许邵忍着眼泪,又在他怀里掏了掏,拿出另一个油布包着的书,两瓶金创一把防身用的普通匕首,还有一个火折子。
马日浩又道:“打开那油布罢!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许邵翻开一层又一层的布,却是一本书,借着月光,依稀看到是“马氏轻功要诀”几个大字。
愕然抬头时,马日浩嘿嘿笑道:“你岳父写了部刀谱,你姐夫我也忍不住了,写了部轻功图谱。只是没想到还真有用到的那一天。这上面把你姐夫我的看家本事可都写全了,你可要好好修习。还记得姐夫给你说过什么话没?轻功重要的是全身的经脉,招式可是落了下乘。其实武功何尝不是如此了?我悟太差,否则不拘泥于招式,今日哪里还怕了那李潇蚺!”
说到这里,又是咳嗽几声,道:“许邵,你的功力被封印住,而且你姐姐不会武功,所以剩下的路要靠你走。出了这片树林,就是,就是,唉,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啦。你们先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设法通知武乐前辈,这样就不怕那李潇蚺了。”
许邵除了点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咽喉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哽着,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只听马日浩又道:“你全身的奇经八脉若要打通,那自然是要耗费十几年的光yīn。许邵,你悟是百里挑一,万里挑一,但是也得循序渐进的来。就凭你叫我这一声姐夫,我也得好好帮帮你。”
说完,右手一伸,点了许邵身上七八出道,然后右臂一伸,抵住许邵颈后的大椎一股真气输送了过去。
许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股真气来得强劲,他只能全力抵御。只听马日浩道:“你我内功是同源,我只不过比你多练了几年而已。现在我这一身内功也没什么用了,我也不知道怎样把他们送给你,只好帮你打通这任督二脉,只希望能给你些帮助。”
这几句话许邵可听得清楚,任督二脉是人体最难打通的两脉,习武之人若是能通了这两脉,那自然是进境神速。可是两脉难通,多少人穷一生之力也无法成功,这回马日浩拼了命使出全身的真气,说什么也要帮助许邵打开这一环。
争取让许邵可以早日破开封印。
马日浩要是真想帮自己打通经脉,非要油尽灯枯才有可能办到。马日浩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晚上,这才以全部功力来孤注一掷。想到这里,许邵心中酸痛,几乎要哭出来。他这一分神,顿时经脉和要爆炸开般样的难受,胸口烦恶yù呕。连忙又收敛心神,抱元守一。
赵天儿在旁边轻轻地ōu噎着,看看马日浩,又看看许邵,眼泪又是汹涌而出。想着刚才马日浩回忆他们经历的每一件事情,脑子里面本来都是甜蜜,现在却马上就要天人永别。她拼命想着一切可能救活马日浩的办法,但是都是徒劳,只能颓然地坐在树下。
马日浩真气游走两脉,阻力重重,但是却丝毫不敢懈怠。他知道自己时辰不多了,多撑一刻就是一刻。
他奔走了一夜,早就疲惫不堪,此时竟然昏昏yù睡起来。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于是腾出右手,拿起那李潇蚺的那暗器,狠狠地往腿上一扎,鲜血汩汩流出,他也睡意尽去。赵天儿哭着上来给他包扎伤口,他也只好狠心当作没有听见。
真气游走,从后颈后的大椎开始,分成上下两道。后脑的脉络最是难冲,聚气过急,只怕要全身瘫痪。
马日浩只得用小股的真气,沿大椎,哑风府而到百会,既而再加大力道,经上星,人中至督脉之尾。接着再通承浆,廉泉,天突,然后至膻中而结束。
另一股真气则由大椎往下,过身柱,至阳,命腰阳关,长强而通督脉,既而通中极,关元,气海,神阙,下脘,中腕而至膻中。自大椎始,膻中止,完成整整一个周天。
天è渐明,马日浩也觉得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轻。此时真气要齐聚胸口膻中之际,实在是半点也马虎不得。马日浩试了七八次,都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