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来自哪个世界,也不管你们背后站着什么老怪物。”
帝惊蛰的声音不大,但在雷霆法则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透着一种骨子里刻着的、属于帝氏一族的极致狂妄。
他抬起手,指着星海深处那颗正在脉动的灭世魔雷。
“这颗雷种,我要了。”
“谁敢伸手。”
帝惊蛰反手握住了背后惊蛰剑的剑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便斩了谁。”
“竖子狂妄!”
一声饱含着无尽杀意与暴怒的咆哮,骤然从那艘残破的骷髅战船深处炸响。
这道声音刚一出现,整片星海边缘的虚空便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夹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腐臭血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沿途的几颗燃烧着的巨大陨石,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连半息时间都没能撑住,当场崩碎成漫天齑粉。
紧接着。
骷髅战船上方的虚空轰然碎裂。
一名身穿暗红色宽大血袍、瘦骨嶙峋的老者,硬生生踏碎了空间壁垒,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老者满头灰白长发狂舞,面容枯槁得犹如一具干尸,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法则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挂着成百上千个痛苦哀嚎的虚影。
一劫准帝!
这是黑血魔宗此次派来为少主护道的太上长老,血枯老魔!
此刻,血枯老魔死死盯着那团属于屠夫的、还未完全散去的暗红色血雾,枯槁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屠夫不仅是黑血魔宗的少主,更是宗主最疼爱的独子,万魔界年轻一辈的顶尖苗子!
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一指头碾成了渣!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你……竟敢杀我宗少主?”
血枯老魔猛地转过头,那双跳动着鬼火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帝惊蛰身上。准帝级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风暴,朝着帝惊蛰狠狠碾压过去。
“本座不管你是哪个隐世道统的传人,今日,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面对一位一劫准帝的暴怒。
周围那些来自各界的大势力,纷纷驾驭着战船和坐骑,向后退避了数万里。
准帝发疯,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种级别的战斗余波,足以将寻常的神皇境强者撕成碎片。
“这小子完了,彻底激怒了血枯老魔。”
“黑血魔宗的人向来睚眦必报,血枯老魔更是出了名的残忍护短,这散修就算天赋再高,毕竟还未跨入准帝境。”
“境界的鸿沟,可不是靠天赋就能弥补的。”
天妖界的白骨岛屿上,几名大妖冷眼旁观,已经给帝惊蛰判了死刑。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帝惊蛰,却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准帝威压的切割下,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铿锵声。那些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落在他的雷灵神体上,仅仅只能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印。
“老东西,凭你也配让我退?”
帝惊蛰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虚空中的血枯老魔。
他的嘴角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开了一个极其夸张、充满狂热战意的弧度。
那双雷光跳跃的瞳孔里,倒映着血枯老魔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某种绝佳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