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火蛟拉车?!那两尊……那是远古吞月天狼和庚金白虎的纯正血脉?!这怎么可能!”
金翅大鹏族的迦楼傲原本桀骜的脸庞瞬间苍白如纸,他体内的大鹏血脉,在此刻竟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白骨王座上,苍暝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辆战辇,四劫准帝的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且极度危险。
“阁下是何方神圣?竟敢强闯我万妖殿大典,毁我阵法,真当本座是泥捏的吗?!”
苍暝厉声喝问,准帝威压冲天而起,试图抵抗那战辇散发出的气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名讳?”
战辇内,一道清冷、慵懒却透着绝对霸道的声音悠悠传出。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只穿着火红战靴的修长玉腿,缓缓迈出战辇。
帝凰羽单手提着凤翼流星枪,身姿傲然地站立在战辇的边缘。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数百万妖族,那双纯粹暗金色的凤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看待死物般的冷漠与讥讽。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暴怒的苍暝,越过了那些所谓的妖族天骄,死死锁定了阵法中央那具庞大的真凰尸骸,以及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九滴精血。
感受到同源的血脉气息,帝凰羽体内的凤凰神体发出一阵欢愉的共鸣,她周身的极道涅盘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连虚空都被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这烟火,我很满意。”
帝凰羽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狂傲冷笑,她缓缓抬起手中长枪,枪尖直指下方的苍暝,声音犹如九天神雷般在每一个妖族的耳畔炸响:
“不过,这远古真凰的精血,我要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极致的屈辱与暴怒。
“人族!她是人族!!”
“狂妄!区区一个人族神皇,竟敢在我万妖殿放肆,杀她!!”
各大妖族天骄和长老们疯狂咆哮,杀意冲霄。
而苍暝更是怒极反笑,他一步踏碎虚空,四劫准帝的恐怖气息化作实质的血色风暴,直逼帝凰羽而去。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族贱婢!仗着两头畜生护卫,就敢来我万妖殿撒野?今日,本座便将你抽筋扒皮,让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面对一尊四劫准帝的暴怒一击,帝凰羽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凤翼流星枪,眼底的杀机瞬间犹如火山般喷发。
“就凭你?也配?”
面对苍暝这尊活了数万年的四劫准帝含怒爆发的致命袭杀,全场数百万妖族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苍暝那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猛然结印,四劫准帝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漫天腥臭的血气与无数妖族冤魂相互交织,瞬间在天穹之上凝聚成骇人的血色风暴。
这风暴并非寻常的灵力汇聚,而是由纯粹的杀戮法则与腐蚀大道交织而成的毁灭磨盘。
风暴所过之处,万妖殿广场上铺设的地砖如同脆弱的豆腐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成齑粉,连周遭的虚空壁垒都被绞碎成肉眼可见的漆黑齑粉。
在那血色风暴的最核心处,隐约可见成千上万张扭曲痛苦的鬼脸在疯狂嘶吼,带着足以瞬间撕裂神皇境强者神魂的恶毒诅咒,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站在战辇边缘的帝凰羽狠狠碾压而去。
贵宾席上,各大妖族天骄与长老们的眼底纷纷爆发出嗜血的狂热与残忍的快意。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中,人族肉身羸弱,境界之间的鸿沟更是犹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区区一个神皇境十重的人族少女,哪怕仗着两头远古大妖护卫,敢正面硬撼四劫准帝的锋芒,下场唯有被这血色风暴绞成漫天血雾,连神魂都要被抽出来投入九幽冥火中日夜折磨。
金翅大鹏族的迦楼傲甚至已经兴奋地舔舐起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凰羽骨肉分离的凄惨画面;九尾天狐族的白苏苏更是用轻纱掩住红唇,发出娇媚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轻笑,似乎在嘲弄这个人族少女的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毁灭一击,帝凰羽那绝美的脸庞上却找不到半缕惊慌之色。
她静静地伫立在火玉战辇的边缘,火红色的战裙在狂暴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