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凰精血,我收下了。这烟火,我也看腻了。”
帝凰羽懒得再理会这群色厉内荏的废物。她手腕翻转,那九滴散发着无尽神辉、让所有妖族垂涎欲滴的极品真凰精血,温顺地悬浮在她的掌心。
她看都没看下方那些嫉妒得快要发狂的目光,直接将其收入了次元空间。
随后,帝凰羽转过身。
火红色的战裙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步履从容地踏上了那辆奢华至极的火玉战辇,重新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慵懒地斜倚下来。
“天狼,魔虎,开路,回神都。”
清冷的声音从战辇内传出,透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遵命!凰女大人!”
化作银发青年的啸月天狼与魁梧如铁塔的紫晶魔虎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两尊远古大妖猛地转过身,神皇境八重的恐怖威压混合着远古神兽的纯正气息,犹如两座不可逾越的神山,狠狠碾压向前方阻挡的妖族。
“挡路者,死!”紫晶魔虎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利齿,额头上的“王”字神纹爆发出刺目的白金神辉。
“吼——!”
九头体长千丈的纯血火蛟齐齐仰天长啸,喷吐出焚天煮海的九阳真火,拉着火玉战辇在虚空中缓缓掉头。
在十几位妖族准帝老祖那极其复杂、夹杂着屈辱、忌惮与庆幸的目光注视下;在数百万妖族大军那如同见到了煞星般、疯狂向两侧退避如潮水般的阵仗中。
这辆承载着帝氏凰女的战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碾压过万妖殿的领空。
没有任何阵法敢阻拦,没有任何妖族敢发出一丝异议。
车轮滚滚,碾碎了虚空,也彻底碾碎了妖族那可笑的尊严与骄傲。
下方的废墟中,苍暝看着那逐渐远去的战辇背影,看着周围那些冷眼旁观的妖族老祖,他明白,万妖殿万年的谋划,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帝氏……帝氏!!!”
苍暝仰天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嚎,随后双眼一翻,气急攻心之下,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此时的火玉战辇内,帝凰羽感受着体内那已经彻底安分下来、正在源源不断反哺神体本源的真凰精血,红唇微微勾起。
“大长老的情报果然分毫不差。有了这些精血,准帝之境,唾手可得。”
她抬眸看向远方无垠的虚空,眼底闪烁着炽热的战意。
万妖殿广场的废墟之上,焦土的刺鼻气息与尚未散去的暗紫色涅盘之火交织在一起,宛如修罗炼狱。
“噗——!”
被碎石掩埋的苍暝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那原本象征着四劫准帝威严的法相早已崩溃,此刻就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老狗,死死盯着天际尽头那道连虚空轨迹都已合拢的虚无,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嘶吼。
“帝氏……欺妖太甚!欺妖太甚啊!!”
苍暝十指深深抠进坚硬的地砖中,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遍布血丝的竖瞳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些依旧作壁上观的各大妖族老祖,面容扭曲到了极致:
“你们这群懦夫!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妖族万年的谋划,看着那足以造就大帝的真凰精血,被一个黄毛丫头大摇大摆地带走?!你们对得起妖族的列祖列宗吗!”
面对苍暝近乎疯魔的质问,十几位妖族老祖面色铁青,眼神闪烁,却依旧无人敢接话。
帝氏的屠刀还悬在圣界万族的头顶上滴着血,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那个禁忌家族的霉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万妖殿深处那座常年封闭的禁忌石塔内,突然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声叹息并不响亮,却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直接在在场所有妖族的灵魂深处炸响!
“嗡——!”
方圆十万里的天穹瞬间暗了下来,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平。
紧接着,一尊枯瘦如柴、浑身长满灰色长毛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苍暝的上方。
老者佝偻着背,眼眸浑浊不堪,仿佛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
但他周身却没有散发出一丁点灵力波动,整个人就像是与这方天地的大道彻底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