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圣龙看着豁口闭合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精芒。
刚才那股意志的主人，其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因为依托着禁区的本源，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无殇。”帝圣龙转过身，看向抱着夜倾寒的帝无殇。
“族长。”帝无殇恭敬低头。
“这丫头的封印已经稳固，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危险，我还有其他要事处理，你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也离开这里吧。”
“是！族长！”
话音落下，帝圣龙的身影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山谷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那满地枯萎的彼岸花，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帝无殇低头看向怀中，夜倾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帝无殇那张冷峻的脸庞。
“师尊……”
一声略带沙哑的呼唤，仿佛穿越了十万年的沧桑与孤寒，重重地砸在帝无殇的心尖上。
夜倾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灵魂深处的虚弱让她浑身无力。
帝无殇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股精纯的修罗本源缓缓渡入她的体内，温养着她受创的经脉。
“别动，你的神台刚刚被封印过，还需要时间适应。”
帝无殇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酷的沙哑，但眼底那一抹化不开的柔和，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夜倾寒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面容变了，修为变了，甚至连那股曾经威压灵界的修罗魔威都弱了无数倍。
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孤傲与霸道，却与记忆中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无敌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师尊……真的是您……倾寒不是在做梦吧？”
夜倾寒的眼眶再次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伸出苍白冰凉的玉手，颤抖着抚摸上帝无殇的脸颊，仿佛生怕稍微一用力，眼前的幻影就会像过去十万年里的无数个日夜那样，化作泡影消散。
“是我，我回来了。”
帝无殇没有躲避，任由那冰凉的指尖滑过自己的脸颊。
他反手握住夜倾寒的手，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苦了你了。”
听到这句话，这位在失落之城杀伐果断、让九劫准帝都闻风丧胆的红衣主宰，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坚强。
她扑进帝无殇的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放声痛哭。
“呜呜……师尊……倾寒好想您……他们都说您死了……神魂俱灭……可是倾寒不信……倾寒一直在这里等您……”
帝无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任由她宣泄着十万年的孤独与恐惧。
站在一旁的帝凌霄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转过身，提着霸天戟走到山谷的边缘放风去了。
他虽然是个战斗狂，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当电灯泡。
不过他在心底还是忍不住嘀咕：“乖乖，无殇这小子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收了个大帝级别的徒弟。”
良久，夜倾寒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从帝无殇怀里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师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您的修为，怎么会陨落？”
夜倾寒咬着红唇，眼中闪烁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是不是厉绝天那个畜生？！”
听到“厉绝天”这三个字，帝无殇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那双暗红色的修罗魔瞳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这方虚空冻结。
“除了他，还能有谁。”帝无殇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寒。
十万年前，灵界。
那是一场席卷了整个灵界的惊世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