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清影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她在回来的路上，脑中反复预演完善了自己关于在“棋牌室看文件到太晚直接睡着了”的谎言。
此刻，实在感觉有点难说出口。
妹妹如此反常的平静状态，以及自己确实一晚上没有回来的事实摆在面前，很难狡辩了。
但，又不得不狡辩一下。
她甚至不敢与自己妹妹对视，视线飘向窗外，陈述的语气极其苍白。
“我不是说了吗...在棋牌室那边看文件，太累了就...就在那边的休息室睡着了...”
“文件？”
宋清歌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难以置信，直接打断了她。
“我们工作室就这么一场户外直播，什么文件需要你在棋牌室看一个通宵的？”
“而且...看文件会看到...”
宋清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了宋清影脖子侧面那块，即便被粉底遮掩也若隐若现的“草莓”。
以及，她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与过往完全不同的、妩媚慵懒却又充满疲惫的气息。
“...看到你走路姿势都不对了吗？”
这句话一出，宋清影瞬间脸色惨白。
她再也支撑不住，连身体都晃了一下，下意识的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此时此刻，再去解释或者掩饰，已经没有意义了。
房间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清影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里渐渐有水汽凝聚。
这种时候，她真的做不到拿自己要替妹妹“挡刀”这种鬼话来糊弄人。
所以，这泪水，是羞愧，也是对妹妹的愧疚。
宋清歌看着姐姐无声的啜泣，那种被姐妹背叛的感觉，也弱了些许。
但此刻，她同样眼中满是泪水。
她没有立刻上前安慰，但也没有继续指责。
沉默了一会儿后，宋清歌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看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宋清影用手擦去眼角的湿润，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也喜欢上他了，对吧？”
宋清歌满含水汽的眼睛迎上了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这不是疑问句，而更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宋清影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她默认了。
或许，最初她确实是想着要替妹妹还人情、拉资源的，又或者是单纯的想要安抚这个几乎已经快决定她们工作室未来的神秘富豪。
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动机就已经不再纯粹了。
是第一次看到他模糊的长相的时候吗？
还是昨天见面的时候？
又或者...是他点歌的时候，是他在直播间打赏了520个星云公爵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