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猿飞日斩。
“村长,字是你签的吧?章是你盖的吧?天道系统核查的流水,连墨水成分都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猿飞日斩看着卷轴上自己当年的亲笔签名,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是为了保护鸣人!”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村子刚刚经历九尾之乱,财政严重赤字。大笔资金放在一个六岁孩子手里,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我把资金充入公用,是为了村子的战后重建!”
“这套磕唠得真好听。”莫麟鼓了鼓掌,“挪用未成年人私人遗产,强行包装成为国捐躯。你们村的战后重建,是靠从孤儿碗里抢饭吃搞起来的?”
莫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鸣人手里的钱。
“你刚才说村子财政赤字。那我怎么昨天去你家私人金库转了一圈,随随便便就提出来四千多万两现金?这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成年佐助猛地转头看向猿飞日斩。
幼年佐助更是瞪大了写轮眼。
猿飞日斩被噎得满脸通红,烟斗都快被捏碎了。
“那是猿飞一族世代积累的底蕴!”
“行,底蕴。那咱们看下一笔。”莫麟懒得跟他争论,又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砸过去。
这是从团藏那个地下保险柜里翻出来的核心文件。
《宇智波一族资产分配明细》。
“木叶历五十五年,宇智波灭族当晚。这本账上清楚地写着,宇智波驻地被收归村子所有,改造为公共训练场。而宇智波在繁华街区的四十七处商铺,被低价变卖。”
莫麟看着账册上的流向明细。
“买下这些商铺的皮包公司,实际控股人分别是猿飞、水户门和转寝三个家族的远房亲戚。”
“高管在上面开会定性叛村,打手在下面杀人放火。最后死人的房子铺子转了一圈,全进了你们几家人的口袋。连团藏那家伙,都分到了三百多颗高阶写轮眼。”
莫麟指了指桌子上昏迷的团藏。
“这就是你们说的火之意志?怎么不叫木叶拆迁大队呢?”
水户门炎气得浑身发抖。
“一派胡言!宇智波一族阴谋叛变,那是村子为了防患于未然做出的必要牺牲!你根本不懂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的道理!”
“得了吧。”莫麟嗤笑出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树叶在上面飞,你们几个老东西就蹲在树底下捡钱是吧?”
成年佐助站在原地,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一直试图把一切悲剧都归咎于时代的无奈和诅咒。
他拼尽全力回到过去,想要维护这个时间线的原有轨迹,甚至刚才还在极力为木叶的体制辩护。
但现在,莫麟把这些血淋淋的财务报表拍在桌子上。
什么大义,什么牺牲,什么为了村子的未来。
全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鸣人站在莫麟旁边,抱着钱的手在发抖。
他脑子很笨,听不懂什么并购和流水。但他听懂了莫麟刚才说的第一笔账。
火影爷爷签了字,拿走了他爸爸妈妈留给他的钱,然后每个月连买拉面的硬币都不给他留。
“三代爷爷……”鸣人抬头看着对面那个一直很慈祥的老人,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四代火影的钱,是你拿走的吗?”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脸上闪过极度的挣扎和疲惫。
他看着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自认为问心无愧,自认为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木叶这棵大树能继续屹立不倒。
“我是火影。”猿飞日斩再次睁开眼,“我必须权衡大局。村子需要资源,需要稳定。个人的得失在村子的存亡面前,微不足道。”
“权衡你大爷。”莫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罪狱录》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屋子里的灯光。
莫麟拿起铅笔,在书页上重重划了一道。
“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纵容黑恶势力敛财。你当火影这几十年,这方天地的本源被你们这帮蛀虫祸害了多少,全记在我的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