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荒地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
这里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过来。
莫麟停在爬满铁锈的大铁门前，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
铁门后面的院子里，是一栋三层高的破旧建筑。墙皮大片大片地掉在地上，几扇玻璃窗全碎了。院子正中间那个生锈的儿童木马倒在草丛里，只剩下一个轮子还挂在轴承上。
鸣人抱着那一沓厚厚的银票，站在莫麟身边。他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这栋灰扑扑的房子，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服下摆。
“大哥哥，这里也是孤儿院吗？”鸣人声音有些变调，“怎么跟我们村里平时领救济粮的地方不一样。”
鸣人是个孤儿，对孤儿院三个字有着天然的敏感。但在他的认知里，孤儿院至少是个有人管饭的地方，不是这种阴森森的鬼屋。
成年佐助站在后头，脸色极其难看。
“药师野乃宇的地方。”成年佐助声音很沉，“也是根部选拔死士的备用仓库。”
幼年佐助回头盯着未来的自己，手按在忍具包上。刚刚在火影大楼被真相冲刷过三观，现在的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极紧。他突然明白，未来那个总是用冷漠掩饰一切的自己，到底咽下了多少烂泥巴。
“别叙旧了。”莫麟掏出耳朵上的那支公款铅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两道黑影突然从残破的围墙上翻下来，稳稳落在铁门前。
两名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腰间的短刀已经拔出了一半。
“阁下请止步。”左边的暗部挡住大门去路，声音发闷，“此地是村子封存的废弃建筑，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禁区。火影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半步。”
莫麟被逗笑了。
“机密禁区？”
他把《罪狱录》从包里抽出来，随手往半空一抛。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金色的光幕直接在荒草地上展开，把整个孤儿院照得透亮。
“你们管这七百四十二个连尸骨都找不到的孩子，叫机密？”
光幕上，一行行红色的字体飞速滚动，每一行都是一笔沾着血的烂账。
“未成年人异常失踪流水总账。”莫麟用铅笔头敲着屏幕边缘，“第一批，木叶历四十二年。边境难民儿童收容专项。入编一百一十人。领了村里的安家费，现状栏写的是失踪。”
“第二批，木叶历四十六年。战争孤儿统一安置。入编两百四十人。现状是记忆清洗，发配边境执行敢死任务，阵亡率百分之百。”
“第三批，忍者遗孤。就是那些爹妈为了木叶战死的小孩。入编一百人。”莫麟转过头，看着那两名暗部，“现状：生命本源抽取，转入地下实验室作为高阶忍术消耗品。”
莫麟指着屏幕最下方那个红得发紫的汇总数字。
“七百四十二个名额。火影大楼拨下来的抚养费全进了私人腰包。人全当成不要钱的试验品给填了坑。你们木叶的孤儿院就是个屠宰场进货流水线。”
鸣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名字，手脚发凉。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拿到属于父母的钱感到高兴，现在却只觉得反胃。这些名字，有的或许昨天还在村里抢过别人的包子，今天就在这本账上成了“实验消耗品”。
暗部握着刀柄的手指绷紧。他们是直接隶属猿飞日斩的精锐，自然清楚这底下埋着什么脏东西。
“那都是战争年代的必要手段！”右边那名暗部硬着头皮开口，“为了村子能在乱世中存活，根部的牺牲是——”
“你下去给那七百多个小孩结账去吧。”
莫麟懒得听这帮人扯淡，直接迈步往前走。
两个暗部刚要结印。
莫麟连手都没抬，一阵极其蛮横的重力法则当头砸下。
“砰！砰！”
两名暗部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拍在泥地里。面具当场碎成粉末，强大的压力让他们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整个人贴在地皮上无法动弹。
莫麟踩过那扇生锈的铁门，大步走进院子。
他在孤儿院正厅那块布满灰尘的水磨石地板上停住。
“拿孤儿院当掩护，还在这给我挖私搭乱建的地下室。”
莫麟抬起右脚，对着地面重重踩了下去。
轰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