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赶紧走。”
“之后我会辞去族长的位置,交给你爷爷吕孝。”
“在公司好好干,有莫麟那尊大神在,现在的异人界,也没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哪怕是你这条小命,在他手里,也比在吕家安全。”
“滚吧!”
最后两个字,吕慈是用力吼出来的,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吕良站在门口,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鲜血流进嘴里,满是咸涩。
他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个倔强地背对着自己,不肯让他看到眼泪的老人。
噗通!
吕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太爷……”
“孙儿……走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额头青了一片。
再抬头时,吕良已是泪流满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既痛恨又依恋的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任菲静静地站在车旁,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吕良没有回头,一头钻进车里。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那辆挂着京牌的越野车绝尘而去,其他员工也相继离去。
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和那座渐渐在后视镜里缩小的吕家村。
车轮碾过碎石路,颠簸感从座椅传遍全身。
吕良瘫软在后座上,像是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蛇。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河北那干燥的风灌进车窗,却吹不散他身上的那股死气。
任菲一边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内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吕良。
这个刚把吕家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年轻人,此刻看起来脆弱得有些不真实。
“后续你打算怎么处理?”
任菲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冷静而直接,“那些记忆……你能扛得住吗?”
她虽然不是异人界的顶尖高手,但作为哪都通的大区负责人,见识自然不凡。
一个人脑子里被塞进了别人的记忆,还是这种带着几十年怨毒和绝望的记忆,正常人早就疯了。
精神分裂都算是轻的。
吕良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节奏很乱,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扛不住也得扛啊,任总。”
吕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自嘲,“这可是我那太奶奶送的大礼,想扔都扔不掉。”
说到这里,他缓缓睁开眼,掌心摊开。
一红一蓝两团炁光在他掌心极不稳定地跳动,偶尔还会纠缠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每跳动一次,吕良的眉角就会抽搐一下,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过……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