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疯狂的低语在莫麟的意识中炸开。
“归顺……融合……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秩序是枷锁……混乱才是永恒……”
这些声音并不属于人类的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认知的底层。莫麟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篡改，他的逻辑正在被扭曲。他的元神表面，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紫色的霉斑，那是灵魂正在变质的征兆。
远处的虚空中。
埼玉原本准备出拳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歪了歪脑袋，那双死鱼眼盯着前方那团正在剧烈蠕动的星云，鼻翼动了动。
“奇怪……”
埼玉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这块肉好像臭了？”
下方的杰诺斯，那仅存的电子眼中疯狂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
“警报！检测到boSS的生命波长正在发生畸变！”
“如果不进行干预，boSS将在一分三十秒后，重构成新的‘神’级怪人！威胁等级……无法估量！”
杰诺斯的机械臂还在颤抖，他想要做点什么，但在这场维度的博弈中，物理攻击毫无意义。
……
“臭了？”
“你才臭了！你全家都臭了！”
处于精神污染中心的莫麟，在那片紫色的疯狂中，硬生生地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这丝清明，来源于他的贪婪。
来源于他对资产的绝对控制欲。
“想污染我？”莫麟看着自己正在腐烂的元神手臂，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狂笑，“我是靠‘罪’起家的！我在泥潭里打滚的时候，你还在月球上当宅男呢！”
“比脏是吧？”
“那就看看，是你的混乱脏，还是这红尘的罪业更脏！”
莫麟双手猛地合十。
在这个动作做出的瞬间，地球，A市，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神都之上，无数幸存者的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每一个“莫氏公民”的头顶升起。
那是气运。
是莫麟建立“地球统合理事会”以来，强行将全人类绑在他的战车上，所汇聚起来的庞大“人道气运”。
更有那《罪狱录》中，镇压了数千年的无数妖魔鬼怪的怨念与罪孽。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在神明的体内点燃了。
一股是滚滚红尘，带着人类七情六欲的暗红色业火。
一股是漆黑如墨，带着无尽怨恨与诅咒的罪孽黑炎。
这就好比在一锅精心烹饪的顶级高汤里，倒进了整整一吨的地沟油和工业废水。
那种高维度的、纯粹的、不染尘埃的神性意志，在这两股代表着世间最极致“污秽”的火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丝绸。
滋滋滋——
神明那原本宏大、冰冷的紫色意志，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它被点燃了。
它被污染了。
它被这凡尘俗世的滚滚洪流，硬生生地拉下了神坛，拖进了泥潭。
“给我……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