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语气没有起伏,却比讥讽更扎人。
“你如果撕开封条,归档室证据被烧,责任是你擅自执行假令。”
“你如果撕不开封条,被现场反制,责任是你袭击司法保全。”
“你如果发现不对回去复命,知道内层签章的人,又多了一个。”
恋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不是傻子。
莫麟把三条路摆出来,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被推到了什么位置。
露琪亚看着恋次,心口有些发堵。
她和恋次从流魂街一路爬到瀞灵廷,太明白“被上面一句话决定生死”是什么滋味。
她忍不住说道:“恋次,你接令的时候,传令使是谁?你有没有看清?”
恋次皱眉回想。
“是个四十六室外务传令使,戴着白面具,身形很瘦。”
他停了停,像是想起什么不舒服的细节。
“但他的眼神不对。”
莫麟侧过脸。
“怎么不对?”
恋次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说话很流利,动作也没问题,可眼睛里没有反应。不是傲慢,也不是害怕,就是……空的。”
他想了想,换了个更贴切的说法。
“像有人隔着一层壳在看我。”
白哉目光微凝。
露琪亚背后泛起寒意。
莫麟却在这一刻想到了火之国大名府内宫的那具壳。
被夺舍的大名。
被远程操控的容器。
大筒木用楔和血契操控人,尸魂界这边的手段未必相同,但味道很像。
都是把人当成可以远程拨动的傀儡。
莫麟抬手,在《罪狱录》上添下一行字。
“疑似精神控制或灵魂遥控。”
笔锋落下,金光一闪。
“看来尸魂界也有自己的遥控器。”
恋次听不懂“大名”的前例,却听懂了后半句。
他攥紧拳头,牙关绷了一下。
“他们连传令使都能操控?”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莫麟看了他一眼,“但你最好按最坏的情况准备。”
恋次沉默了。
他看向白哉。
白哉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平静地说:“阿散井,这是你的选择。”
这一句话,让恋次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他跟随白哉多年,知道队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