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座……”
“是牢笼……”
每说几个字,背景里便有锁链拉动的声响。另一些含混低语不断靠近,像有人试图替说话者补全被撕碎的句子。
“被缝进去的人……”
“还有意识……”
“还有记忆……”
“还有痛苦……”
一护的手从斩月刀柄上移开。
他想起了共济仓里那八千三百四十七份魂魄源质,也想起了那些被压进灵子罐里的孩子。
当时他以为,灵王是吞掉这些人的最终受益者。
可如果高台上的存在也在呼救,那些源质送入灵王宫后,或许不是在供奉一个高高在上的王。
而是在继续加固一座牢笼。
一护张了张嘴,隔了片刻才问:“灵王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吗?”
浦原看着分析仪上的多重意识波形。
“如果这份录音是真的,他不仅能听见,还记得自己被怎么处理。”
“那为什么没人知道?”
露琪亚问完,视线落向金门后的银白锁链。
“零番队常年守在灵王宫。他们不可能听不到。”
莫麟收起录音中的杂音,单独放大那些重叠低语。
数十道微弱波形显现出来。
“听不到和不让别人听到,是两回事。”
露琪亚嘴唇抿住。
她曾以为零番队守护的是灵王,也守护三界秩序。如今再看,那些所谓守护者,更像站在牢门外的人。
“所以共济仓送上去的灵魂,不只是延续灵王。”
她抬起眼,声音停顿了一下。
“也是在往里面继续缝人?”
“很可能。”浦原回答,“如果原本的灵王已经被拆分,仅靠残余躯体无法维持三界,就需要不断补入新的灵魂结构。”
一护指向屏幕上的多重波形。
“这些人被缝进去以后,还活着?”
“意识没有消失。”
浦原按下分离程序。十几道波形短暂分开,又立刻被银白锁链状数据拖回一起。
“他们无法控制身体,也无法独立离开。记忆彼此重叠,连自己是谁都可能逐渐分不清。”
训练场角落里,浅野悠斗翻了个身。
魂牌在孩子怀中泛起微光。
一护看了过去。他没有再问灵王算不算活着。一个还会求救、还记得疼痛的人,不该用“系统核心”四个字盖过去。
传令神机里的录音继续播放。
这一次,苍老声音变得断续。
“找到我的……”
背景中的低语忽然增多。
有人在说“别去”,也有人反复念着一个模糊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