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的声音落下,训练场里的空气仿佛停了半拍。
浦原的扇子合拢了。
“如果求救录音没有被伪造,右手很可能就在虚圈。现在又出现了灵王宫外库,我倾向于认为,它被存放在虚夜宫地下。”
露琪亚抬眸。
“为什么是那里?”
“因为那里既靠近虚圈,又不受尸魂界常规户籍系统直接监控。”浦原指向灵子管线,“更重要的是,虚圈的空间结构本身就不稳定。大量虚的灵压会遮掩高位封印的波动,最适合藏东西。”
一护往前一步。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他这一步迈得很快,肩膀已经越过露琪亚半寸。斩月在背后轻轻一震,三色灵压同时涌动,训练场的地面浮起一层细碎尘埃。
露琪亚伸手挡住他。
“黑崎君。”
“我知道那里危险。”一护没有看她,视线落在莫麟身上,“但灵王的右手可能还在那里。那些被缝进去的意识还在等人救,我不能待在这里听消息。”
他说得很快,胸口那股刚刚稳定下来的力量又有了冲撞的迹象。金纹沿着手腕闪过一瞬,三色灵压立刻收束。
莫麟看到了这一点。
“你现在去虚圈,确实是送菜。”
一护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不能。”莫麟合上《罪狱录》,“你的灵压刚刚才摆脱远程封印,三种力量虽然能共存,但还没有真正形成稳定循环。虚圈的环境会放大虚之力,也会刺激你体内的灭却师本能。你一旦失控,敌人不用动手,你自己就会先把通道撑裂。”
一护的手指在刀柄上收了一下。
“我能控制。”
“刚才你只是被保护环隔开了牵引,不代表你已经掌握那三种力量。”
“可我不能因为还没掌握,就一直躲在后面。”
这句话出口后,一护自己也停住了。
他想起了训练场角落里熟睡的孩子,想起掌心那枚曾经被人强行抽取力量的灭却师十字,也想起莫麟刚才写下的证人登记。
成为证人以后,他第一次意识到,站在最前面不一定就是保护别人。有时留下来,把自己弄清楚,也是一种责任。
可虚圈就在眼前。
如果那只右手真的知道灵王被拆解的经过,他不愿意让别人替自己承受所有风险。
莫麟看着他,判官笔没有落下。
“你不是躲在后面。”
一护抬眼。
“那我是什么?”
“你是核心证人。”莫麟说道,“证人不是冲上去送命的工具。你要保存记忆,控制力量,活着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一护的喉结动了动。
“可你们都去,我留在现世?”
“谁说让你留在现世?”
一护怔住。
莫麟抬起判官笔,在空中写下一道金色坐标。
“我建立跨界通道。你和露琪亚负责远程联动,先锁定右手的位置。你可以进入虚圈的边缘观测区,但不准擅自深入虚夜宫地下。”
“边缘观测区?”一护问,“听起来像是让我站在门口看热闹。”
“你的任务是确认灵压、记录空间结构、保护撤离路线。”莫麟语气没有变化,“不是看热闹,是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