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回头看,那一晚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早已存在于一护灵魂中的门。
“等等。”
她忽然抬头。
“尸魂界一直把灭却师视为破坏灵子平衡的原罪群体。两百年前的大规模讨伐,档案里写的是为了维护三界循环。”
“可如果灭却师的力量也能与死神、虚共存,那套说法就未必成立。”
莫麟笔尖在纸面上一顿。
他抬眼看向浦原。
“真咲被虚袭击,是自然事件,还是有人安排的?”
浦原的嘴角向下落了些许。
一护也看向他。
短暂的寂静中,分析仪运转的嗡鸣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
一护先回答了。
“我知道的事并不完整。父亲很少提起那段过去。只告诉我,母亲遭遇虚化时,是浦原先生救了她。”
莫麟把目光移向浦原。
“那就由当事人补充。”
浦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关掉了面前的灵压模型。
“没错,我接触过真咲。”
“当时她的虚化已经进入心脏。想保住她,只能用一名死神的魂魄作为相反力量,压制虚与灭却师之间的崩坏。”
一护握刀的手缓缓松开。
“那名死神,是我父亲?”
“志波一心。”
浦原答得很快。
“他放弃死神力量,以人类形态进入义骸,成为维持真咲灵魂平衡的支点。”
露琪亚眼中闪过一瞬恍然。
“所以一护继承的死神之力来自志波家,灭却师与虚的力量则来自真咲。”
“是。”
浦原重新拿起帽子,却没有戴上。
“那时候,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阻止真咲魂魄崩解。我观察过她的灵子变化,也留存了数据。”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但我没有继续追查那只虚为何能让灭却师发生转化,也没有查它背后有没有人刻意推动。”
一护抬起眼。
浦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用笑容遮掩,也没有拿蓝染做挡箭牌。
“这是我的疏忽。”
“我把它当成蓝染实验中的异常样本,认为只要救下人、记录数据,就已经处理完了。”
“现在看来,那份数据可能触及灵王系统最核心的秘密。我却让它在地下仓库里躺了二十年。”
一护嘴唇动了一下。
他本该追问,本该责怪。可话到了舌尖,脑中浮现的却是父亲独自坐在诊所窗边的背影。
母亲离世后,他们每个人都把一部分真相锁了起来。
浦原锁住的是研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