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却没有退。
他不是不懂事情复杂,只是一路看见孩子被当税粮、被塞进魂棺、被做成账本,心里早就压着一股劲。
“如果总队长是被蒙在鼓里,那我们告诉他,他不就能出手了吗?”
莫麟没有立刻否定,而是问:“如果他不是呢?”
一护张了张嘴。
莫麟继续道:“如果他知道一部分,只是不知道全部呢?”
一护眉头皱得更深。
“那也要问啊。”
“问可以。”莫麟抬手点了点树状图,“但不是现在。”
一护心里一堵,语气急了些:“为什么?我们已经有这么多证据了!”
莫麟指向图中霞大路共济仓的位置。
“还不够。”
一护看着那一串名字:“这还不够?”
“够抓银次郎,够冻结朽木旁支,够立案查外层席。”莫麟语气沉稳,“但不够传唤总队长。”
一护一愣。
莫麟看向他,神色认真。
“你要明白一件事,越是站得高的人,越不能靠怀疑去动。”
一护抿住嘴。
他不喜欢这种话。
可他也知道,莫麟不是怕事的人。
如果能砍过去,莫麟早就砍了。
浦原这时轻轻叹了口气。
“黑崎先生,莫麟先生说得没错。”
一护转头看他:“连你也这么说?”
浦原收起扇子,难得没有装傻。
“山本总队长不是普通队长。他一动,整个瀞灵廷都会跟着动。”
他指了指莫麟画出的那张图。
“如果内层真能篡改命令,那我们贸然接触总队长,可能会出现两种结果。”
露琪亚接过话,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一种是总队长被蒙蔽,但内层提前知道我们要见他,就会清理证据。”
白哉补上一句:“另一种,是总队长对某些旧规知情。我们没有完整账本,当面对质反而会被他们定义成扰乱瀞灵廷秩序。”
恋次听得牙根发酸。
“也就是说,没证据,连问都可能变成他们的机会?”
莫麟看向他。
“你今晚刚接过假令,应该最清楚。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推到一个看起来不得不执行的位置。”
恋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点头。
“懂了。”
一护沉默下来。
他看着结界里那些孩子,心里像被什么压住。
过去他遇到虚,能挥刀就挥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