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收起判官笔,将《罪狱录》重重合拢。那些抢救出来的只言片语,已经被稳稳地封印在法典深处。
他没有去看地上犹如烂泥般的银次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虚空,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锐气的冷笑。
“跑得挺快,断尾求生的动作很熟练嘛。”莫麟轻抚着手中的书卷,语气中没有半点气馁,“不过没关系,抢到多少用多少。有了这三个代号和一个明确的地点,这帮缩头乌龟的壳,算是被我敲开了一条裂缝。”
一护上前两步,看着地上毫无反应的银次郎,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结束了?一个活生生的高手,就这么被洗成了白痴?”一护转头看向莫麟,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完美的灭口。”莫麟转过身,抬手拍了拍牢房冰冷的铁门,“不仅销毁了我们要查的情报,还顺手毁掉了一个有可能反水把他们咬出来的棋子。现在的银次郎,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过去和思想的活物。”
露琪亚闭上眼睛,掩饰不住眼底的悲哀与愤怒。
莫麟看出了两人的情绪波动,放缓了语调补充道:“不过,他也成了新的铁证。一个被人强行删档灭口的活体证据。这笔妨碍司法公正的账,我已经记在那三个代号头上了。”
就在这时,莫麟腰间的联络器里,传来了一阵长长的电流杂音。
一直在线旁听的浦原喜助,罕见地保持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那头除了微弱的呼吸声,连平时摇晃折扇的细微响动都消失了。
“浦原?”莫麟拿出联络器,走到一旁,“刚才那句残缺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联络器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听到了,莫警官。”浦原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透着一股让一护感到十分陌生的沧桑,“灵王不是一个人,是被缝……”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脑海中组织着某个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可怕推论。
“其实,百年前我就一直在查阅现存最古老的典籍。我心里一直有个猜测,只是苦于始终找不到直接的证据。”浦原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一直怀疑,咱们头顶上那位被供奉在王座上的灵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