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大高手相战,只让天地为之变色,天空降下的一时是雨,一时是冰雹,电闪雷鸣,整个骊山极为诡异,有若森罗绝域一般,那些普通战士根本近不了方圆三十丈,强大的气劲卷成风暴,卷到哪里,哪里便化成一片废墟,树折花枯,石飞沙走,那自空中射落的闪电使得战马惊窜四散,便连杨音也大大吃了一惊。
这些高手相搏,除杨音这类高手外,余者几乎插不上手,但是赤眉军战士见秦复与樊祟并没死,还状若天神,斗志不由得大旺,只是对骊山之上这恶劣的天象也生出了极大的惧意。因此,这些人并不相助秦复,而纷纷追向正杀向山下的刘嘉等人。
杨音知道这里有秦复与樊祟在,并不用他出手,仅留下少数高手加入战团,随即领着大军向刘嘉追去。
杨音追赶刘嘉,是因为他看见了对方,认出了其身分。对于更始政权所剩下的少数几股重要军团的统帅,他可不想错过,如果能擒杀刘嘉,那么汉中军便已不在话下了,同时更是大功一件。
杨音不解的却是,刘嘉怎么会跑到骊山,而不是在前线与徐宣交战?而这与秦复、樊祟战得如此激烈的三大高手又是自哪里而来?刘玄与他的那些亲卫又如何了呢?
当然,杨音并不知道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这个变数定是个意外。
火怪与迟守信吃了一惊,秦复与一干赤眉军高手联合出击,使他们顿时压力大增,但是他们也是有苦难言,必须苦撑,而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会是死!
“老四,你快走!这里交给我——”火怪心知肚明,如果大家都在这里苦战的话,只会全死在这儿,事实上他们之所以出现在骊山,只是因为巧合。
泰山之战后,他们收拾了武皇的尸骨,将其带到骊山早已准备好的皇陵之中,而后,阴风返回崆峒,他们三人便一直都在骊山之上为主人守陵,却没想到今日遇上了秦复追杀刘玄至骊山。
火怪识得刘玄,但赶来之时尚迟了一步,而他最为眼熟的却是刘玄手中的焚音血剑。
这柄剑乃是昔日武皇刘正成名的神兵利器,得剑之人必是武皇的至亲,而拥有这柄剑者也算是他们的半个主人,因此,火怪诸人绝不想让这柄剑落入外人手中。
火怪在夺剑之时,更发现了玉玺、符令,也自是不客气地随手拣来。他虽平日疯疯癫癫,但身为武皇之仆,而刘正乃是皇族之人,自然也就清楚玉玺、符令的重要,不拿白不拿。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秦复,低估了这位赤眉之主的力量,这使他们此刻想逃都没有机会,而陷入了苦战之局。在这一刻,他们知道,如果不下决心,只怕是所有人都走不了。
迟守信与火怪错身之时,便已接过了玉玺符令。
秦复在一挫身之后又再次攻来,他不想让火怪将玉玺符令交给迟守信。
“四弟,走——”火怪急催道。
迟守信心中一阵怆然,他知道火怪的意思,也知道眼下的形式。在这种时候,他几乎没有多余的选择,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刘秀!
拥有玉玺、符令便可名正言顺成为天子,而刘秀坐拥北方的半璧江山,拥有大军百万,战将如云,更难得的却是其治军有方,爱民如子,同时更是他的女婿!
迟守信并不是一个傻子,每个人都会存在私心,否则也不会将亲手创下的黄河帮传给迟昭平。
而今日黄河帮更成了刘秀部下的一支主力,而且刘秀可以说是武皇刘正此刻最亲近的人,也寄托了武皇最大的期望。因此,如果能将玉玺符令送给刘秀,那不仅是完成了武皇的心愿,更是为自己的女婿办了一件大事,是以迟守信在思想稍转之时,立刻便决定了去留。
“三哥,我去了,我将它送去北方,完成主人的遗愿,绝不负所托!”迟守信身子倒掠而出,扬声道。
火怪和风痴一听,立刻明白迟守信的意思,不禁大喜,朗声大笑之中,便再一次迎上自己的对手,因为迟守信的话让他们心中更多了一丝安慰,只要是为了完成武皇的遗愿,他们便是身死又有何憾?但迟守信的话却让秦复和樊祟吃了一惊。
秦复不由大吼:“截住他,抢回玉玺符令——”欲追,但火怪却开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