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湛心中豁了出去,此刻已没有什么好讲的,他很明白邪神门徒的残忍、冷酷、绝情,在最后的希望破灭之后,他已经没想过眼前的女人会真的放过他。
穴道被封,真气无法运行,这让廖湛几乎放弃了挣扎,但却希望门外的护卫们能突然闯入救他一命。
当然,这只是一种奢望,他知道门外的护卫们或许以为此刻的他正在调情。
“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只有认命了!因为你肯定不会留下我让我知道结果!”廖湛语气竟极为平静地道。
“你确实是个极为明白事理之人,与这种人说话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念在我们同门一场,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吧!”女人悠然道。
“来——”廖湛突地高喊,但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女人已经切下了他的头颅,在鲜血尚没来得及溅上身体之时,女人已提着廖湛的脑袋直射向阁楼之中的窗子。
廖湛的呼叫顿变成破裂的声音,但也惊动了阁楼之外的护卫。
“哗……”阁楼的门被撞开,但在这几人扑入房中之时,女人已提着廖湛的脑袋飞出了阁楼。
女人的速度不谓不快,但让她意外的却是,在窗外也会守候着廖湛的护卫。是以,在她乍一破窗而出时,迎向她的却是两柄利剑。
剑快如惊虹,角度刁钻,这群人的反应速度之快,确让女人意外。
“铮……”女人横琴而挡,两根琴弦崩断之际,立刻弹射而出,自侧方袭向剑手。
那两名护卫也极为灵敏,一击即退,险险避开琴弦,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再变换方位之时,那断弦的琴中竟射出一蓬雾一般的牛毛细针。
针细且快,在两名护卫的惨嚎之中,女人没有停留,她似乎明白,廖湛说的没错,如果陷身这群人之中,今日她也便惟有死路一条。
“哗……”女人听到身后窗子碎裂的声音,更听到了那气劲爆发的声音,吃惊之余,立刻甩出三颗黑丸。
那群护卫刚追出阁楼,便见三颗黑丸在空中相撞,顿时爆起一团浓浓的黑雾,并散发出刺鼻呛人的气味。
这些人顿时骇然惊退,待他们再看之时,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恩公,只怕你们此刻不宜前往龙城!”格蒙吉亚找到正在欣赏篝火舞会的刘秀,语气有些沉重地道。
刘秀一怔,收回目光,讶问道:“为什么?”
“刚才我们审问了这群俘虏,他们正如我们所料,竟是右贤王派来的!”说着格蒙吉亚叹了一口气。
“你们匈奴的右贤王?”刘秀讶问道。
“不错,正是呼邪单于的二王子!”格蒙吉亚有些愤然地道。
“他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前来剿灭你们?难道你们不是匈奴的一部吗?”刘秀惑然不解。
“这事说来话长,皆因现在单于已经年老力迈,于是将来由谁继承单于之位却成了争议。若按我们匈奴部的历来传统,自当是左贤王接任,但是右贤王却对单于之位窥视已久,更大量培植亲信,建议让匈奴各部推举产生单于,以让单于的继承人得民心,服各部之众!呼邪单于听信了这个建议,于是前些日子便下召各部,让各部在左右二位贤王之中选出一位单于继承人。后来,左贤王仍以多一票取胜,这下惹怒了右贤王!”
“你们就是推选左贤王的各部之一?”刘秀恍然问道。
格蒙吉亚点头道:“我们一直都受左贤王的关照,可以说是他的忠心部落,因此右贤王要对付,自然会首先选择我们!”
“那他们就不怕呼邪单于知道吗?”刘秀讶然。
“若不是右贤王有恃无恐,自然不敢如此。此刻他请来了西域王母门的大日法王,并将之推荐给呼邪单于,此人武功盖世,又富心机,单于竟让他做我们的国师,现在有他给右贤王撑腰,自是有恃无恐了。”格蒙吉亚忿然道。
“你是说你们的国师是西域王母门的大日法王?”刘秀吃了一惊,问道。
“恩公也认识此人吗?”格蒙吉亚讶问道。
“自然认识!”
“如今你破坏了右贤王的好事,这些人绝不会放过你的,所以,如果你要去龙城,只怕会被他们所害!”格蒙吉亚提醒道。
“大日法王在龙城吗?”刘秀不由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