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哦了一声,“我有什么大名?”
“夜醉酒楼美女侧,君本人间一浪子。”
顾行章还以为她会奉承几句,倒是没想到直接把他的诨名报上来了。
“那小姐可就误会了,我只是少回卿士爱花心,同似吾君忧稼穑。”
秦栀月莞尔,“那看来是公子胸怀宽广,小女子眼光短了。”
顾行章摆手,“不,秦姑娘方才的评价比行章襟怀广。”
秦栀月诧异,“你认得我?”
“方才云裳阁,刚好在下为小妹取首饰,无意听到了姑娘闺名。”
原来刚刚他也在。
顾行章看向悬赏令,“陆家开国元勋,代代忠烈,多次保卫边关立下赫赫战功,荣封为镇国公。”
“风光时,多少人上赶着攀附,落魄时,又多少人上赶着去踩,难得听到姑娘如此中肯的评价,令人耳目一新。”
秦栀月谦虚,“朝中之事,我一个女子不懂,自是不敢妄言。”
虽是不敢妄言,但顾行章听她训丫鬟的语气里,分明存着袒护的。
顾行章来了兴趣,“在下觉得与姑娘在这话题上甚是投缘,此地说话不便,不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此地是悬赏栏前,公然讨论陆家之事是不妥。
但是一上来就邀请她,也难免让人多想。
顾行章不像那么不谨慎的人。
秦栀月还没出声,倒是旁边的壮汉咳嗽了起来。
顾行章搭话,“这位壮士,识得画像上之人?”
壮士咳了一声,声音粗嘎,“不识得,只是看悬赏价高,准备讨口饭。”
秦栀月不由好奇看向他。
顾行章好心说:“方才听闻壮士咳嗽,想来身体不适,抓通缉犯固然要紧,但身体也是重要,兄台还是多爱惜下自己,不要光想着靠悬赏令上的钱讨饭吃。”
壮士拱拱手后,大概懒得多说,就直接走了。
秦栀月瞧他的背影……
“小姐意下如何?”
顾行章又问一句,将她思绪拉回。
秦栀月自然是想结交顾行章的,管他什么意思,先应了再说。
“好。”
她同意,杏儿却悄悄拉了小姐一下。
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多危险。
秦栀月拍拍她的手,眼神示意没事。
顾行章挺佩服她的胆量。
做了个请的姿势,带她去了品茗轩。
要了好茶,关上门,弄得杏儿很紧张。
秦栀月倒是怡然自得,品了口茶。
她以为顾行章真的要与她聊陆家之事,怎知开口就是,“方才在云裳阁,宋清玉说秦小姐失踪之事,实际是真的,对吧。”
秦栀月喝茶动作一顿。
顾行章知道自己被掳了,那就代表和陆应怀联系上了。
但是面上却得做惊讶状,“你……”
“小姐别紧张,”顾行章安抚,“我不是来要挟小姐的,而是来帮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