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承允携手离去的背影刺的陆应怀眼目生疼。
他承认自己卑鄙,卑鄙的明知道是自己当初推开她的,现在却又容忍不得她在别人的怀里。
陆应怀饮了酒,冲动的就要追上去,却被顾行章强行按下,小声说。
“你冷静一点,这是酒楼。”
“不要发疯,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陆应怀忽然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
是他做的选择,结局如何都该他受。
“行章,陪我喝酒。”
“好,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今日陆兄心情不好,肯定不能在酒楼喝,于是顾行章说先生喝多了,要送他回去的借口,两人去了一处别院。
是顾行章以前下属的院子,现在出去跑生意了,人不在家,钥匙给了他以便照看。
陆应怀卸了面具,对着酒壶直接吹,一壶接一壶,喝的顾行章都把朋友的存货拿出来了。
他要醉,必须醉。
唯有醉了才不会想她与承允的欢声笑颜。
才不会去猜测他们在马车里做什么?
亲吻,相拥,如上次她醉了对自己那样?
福伯小院,那短暂的让他不敢回味的温暖深夜,在这一刻,让他倍感心疼。
他不能想,一点不能想,只能用醉了麻木自己。
陆应怀喝了七八壶,终于醉到不省人事。
顾行章就算悠着点,但也陪他喝了不少,头晕的厉害。
他勉强起身,将陆应怀拖回床上,怎么也不能任由他在这院子里幕天席地睡。
看着陆兄醉成烂泥,顾行章今夜是走不了的,还得在这守着。
他给陆应怀把鞋脱了,盖了被子,心想老子伺候你,比伺候女人都多,真是欠你的!
酒喝多了,尿急。
他走到茅厕刚放完水净手,忽然听到门外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时辰了,普通人早就睡了,怎么可能有脚步声?
顾行章觉得不对,刚想谨慎过去看看,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还敲门?
那应该不太像贼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顾行章还是往后腰别了匕首。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来人,他惊讶,“林小姐?”
外面站着的正是林落雪……
披着月白披风,风吹的她发丝微乱,明眸皎洁。
“你住这里?”她也面带惊讶。
顾行章靠着门框,说:“我不住,只是朋友住这,来找朋友喝酒。”
“哦,我就是送完星遥回来,路过这边,好像听到你的声音,才敲门的。”
“你好像……喝了很多?”
一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意随着夜风吹到她脸上。
送完星遥有几条路可以回去,但她刚好路过了这边,巧合?
顾行章不信,“还好,送完先生后觉得今日喝的不尽兴,又和朋友喝了几杯。”
“哦,饮酒伤身,公子还是注意些好。”她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