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几息,陆应怀忽然呵了一声,略讥讽。
秦栀月心想老虎到底不记得她,算了,不跟他计较。
于是松手,正打算走,忽然身子一空,陆应怀真的把她抱起来了。
秦栀月心里得意,看吧看吧,陆应怀就是看着凶而已。
见过他谦谦君子,温柔正直的样子,就算是经历改变了他的脾气,但也改不了他是个好人的事实。
嘴角泛起一抹笑,吧唧一口就亲在陆应怀侧脸,“督主真好。”
督主只是脚步微顿了一下,就无视她。
杏儿识趣,落后不跟。
放到床上,督主没走,而是问:“你刚才睡着哭什么?”
我哭了?
“哦,我就是梦到督主死了,太难过了。”
陆应怀才不信,“确定不是你死了?”
这女人只爱她自己,对他温柔,也不过曲意逢迎。
秦栀月心想这一世的陆应怀眼睛忒毒,一点不好糊弄。
“才不是呢,我就是梦见你受伤,难过的哭了。”
督主笑了下,哂笑。
见他要走,秦栀月抓住他的袖子,“你晚上过来吗?”
“怎么?想我?”
“嗯,想你。”说实话,她感觉很久没见过督主了,是有点想。
这女人以前也会假惺惺的问几句,说句想你。
这次稍微逼真了点,可陆应怀不为所动,抽出袖子,“没空。”
他走的干脆,秦栀月在后撇嘴。
她还记得前几日在铺子里,自己一句玩笑说想他,他就纵容自己胡来。
现在的陆应怀真的一点不可爱。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陆应怀连个影儿都看不到。
秦栀月在院里蹲了三天,无聊的快要发霉。
杏儿送了许多话本子过来,说都是她喜欢看的后续。
秦栀月随意扒拉两下,毫无兴趣。
以前做金丝雀她不觉得不妥,只要能摆脱宋清平,有吃有喝有睡就行。
可是现在,她不再满足被拘着,想出去。
想有事情做,想开绣庄,想如前世一样,和星遥落雪逛街,和云姐姐谈梦,和承允哥哥一起采药,去顾夫人府上坐坐。
去找陆应怀……亲他,逗他,睡他……
如此充实的生活,一瞬就从她的生命里抽去,她真的不适应。
大概是她老是站在院子里,望着墙外日出日落,像是个深闺怨妇,频频叹气。
结果把陆应怀都叹来了。
黄昏的光落在秦栀月身上,她仿佛置身在喧嚣与尘粒的罅隙之间,挺直单薄的身板,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小姐又在发呆,杏儿小声提醒,“小姐,督主来了。”
秦栀月回头,见他没穿督主朝服,穿了一身简单的玄衣,就像是前世在福阳镇穿的那般。
忽觉思念溢满眼眶,秦栀月没忍住小跑几步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真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