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哭腔在空寂的屋子里回荡,遍处都是浓重的悲哀。
秦栀月再开不了口说那些轻松的话,只觉得当时的剑肯定刺中了她的心。
才会让她当一缕魂魄都疼痛不已。
她在陆应怀身边坐了下来,静静听他说着对不起。
听他说:“回来,回来好不好?”
秦栀月答:“好。”
“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
“好。”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好。”
“你说好了要做我的家人,说好了的。”
一句家人,让秦栀月想起自己说这句话时,他的触动与欣喜。
可是转眼,她就食言,又留他一人难过。
秦栀月的泪,陡然溢出眼眶。
她想抱他,“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就算化为一缕魂魄都陪你。
忽然脸上传来触感,像是陆应怀抬手抚摸自己,伴着淡淡的玉檀香。
秦栀月诧异,他碰到自己了?
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督主,他站在榻旁,指尖凝着她的泪。
午后阳光笼在他的身后,让他一向冷着的脸色看着那么柔和。
秦栀月一瞬想起梦中他满是泪痕的脸。
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狠狠的抱住了他。
陆应怀被她的力道冲击的后退半步才稳住。
垂眸就看她趴在自己怀里哭了。
“又梦到本督死了?”
秦栀月摇头,使劲儿摇头,“不是,梦到我死了。”
陆应怀笑了,“难怪,哭的那么伤心。”
可是,梦里的你比我哭的更伤心……
秦栀月无法解释,无法言说,就一直抱着他。
陆应怀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都是假的。”
“有本督在,保你不死。”
可秦栀月知道不是假的,另一个世界的她就是死了。
陆应怀也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秦栀月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多爱陆应怀,在这个世界或那个世界都一样。
只要活的安稳,有吃有喝,还能赚钱就行。
所以这半个月,她刻意不多想,每日提醒自己这才是原本的轨迹。
遇到六年前的陆应怀,才是一场梦。
可是这一刻,她想回去,强烈的想回去。
哪儿怕只是回去一盏茶的功夫,让她跟陆应怀道别。
让她告诉陆应怀,自己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