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夸:“你就出去一趟,还搅得三家内讧,行啊。”
宴会上那么多人,这事瞬间就散开了。
陆应怀:“谁让宋威搜集陆家旧物,意在宴会上羞辱陆家。”
他当时敏锐的注意到宋威才走不久,就对身边小厮耳语。
因为好奇,他就暗暗跟了上去,才注意那小厮手里拿的竟都是陆家旧物。
他即刻跟上去,敲晕小厮,全部取了回来,本意是要带走。
但路过筱亭,意外看到了王嫣的举动,以及礼品匣子……
最终他改了计划。
顾行章在桌边坐下,“所以你恼怒,赏花宴上就没忍住跟宋威比射箭了?”
“嗯。”
“你挤兑掉他的箭,就不怕暴露?”
“我特意放了水,制造一切都是运气,险赢。”
“那你也得罪了他,此人心眼小着呢,你还是冲动了。”
陆应怀放下剪刀:“他不仅糟蹋母亲遗物,还戏弄秦姑娘,讽刺落雪,我……不得不出战。”
顾行章觉得陆兄素来能忍,想来宋威确实是过分了,才激他比箭。
“不过你这一招确实使的漂亮,这三家都是效忠于宁王,如今同时生了嫌隙,齐心就难,我们或许可以多探一些消息。”
陆应怀说:“但愿。”
“是不是又受伤了?”
稍近,顾行章就敏感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陆应怀没逞强,“嗯。”
他一回来就脱了衣服,查看伤口,果然伤口渗出血了。
中衣已经染湿,怕是再晚一会儿,外衣就该看出来了。
顾行章:“脱了衣服我看看,要是严重,还是喊承允来比较稳妥。”
陆应怀:“没事,我自己上过药,只是有些伤口有些开裂,过后养几天就好了。”
“哎,让你安静养个伤,真难。”
开弓拉箭,他倒是敢。
顾行章又关心了几句,才注意他带了一个玉扳指回来。
这扳指是他大哥的。
想起今日陆兄主动用亲人的遗物做筏子,他问:“舍去那些旧物,不难过吗?”
陆应怀稍沉默,“难过是现在最无用的情绪了。”
他当时犹豫过,还是选择把遗物公布出去。
斯人已逝,留下再多遗物也回不来,洗清冤屈才是第一位。
不过他还是挑出大哥最爱的玉扳指带了回来。
顾行章知道陆兄也是逼不得已,看到亲人的东西,被人唾弃避如蛇蝎,心里又怎会好受。
他岔开话题,“这秋海棠倒是被你养活了。”
明明之前都蔫的要死,他都打算丢了。
陆应怀浇水:“只要用心,便能养好。”
顾行章:“我才懒得费这心,浇水施肥的忒麻烦。”
“其实也不麻烦,浇水只需要注意……”
陆应怀忽然停住,不知怎的,在浇水那一瞬,他电光火石的想起那日星遥误以为行章房中藏人,带她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