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叮嘱他怎么用的,就稍微靠过去一些,陆应怀好似闻到了淡淡的栀子香……
夏日她寝衣穿的单薄,衣领开的也低,陆应怀一垂眸就看到她脖子上挂的红绳。
他记得她脖子上佩戴了一枚平安扣,玉色温润。
鲜红的绳子垂在雪白的肌肤上,末端的玉坠调皮的隐匿在嫩黄里衣的尽头,似引人去探……
陆应怀猛地回神,说:“我得走了。”
“嗯?”
“有人来了。”他听到了脚步声。
“哦。”
秦栀月反应过来了。
她其实还有话想跟他说,想问问他之后的打算什么的,但看现在的时机肯定不合适。
而且他也未必会跟自己说。
“那……你小心。”
“嗯。”
陆应怀转身,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
她站在窗口挥手,微风吹动她披肩的长发,背后映出一汪温暖的灯火。
蓦然,让他生出不舍。
如果他能拥有她,该多好……
秦栀月看他不动了,好奇,“怎么了?”
陆应怀摇头,说:“照顾好自己。”
秦栀月笑了,“你也是。”
陆应怀难得也笑了笑,轻功一提,跃上了墙头,身影消失不见了。
守门的小丫鬟从茅房回来,看小姐趴在窗口,劝道:“小姐,赶紧关上窗吧,夜里蚊子多。”
秦栀月说:“热,我等会就关。”
小丫鬟也就不多嘴了,搬个小板凳在门口坐着。
秦栀月看着月,想起陆应怀刚刚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好像很舍不得自己……
三日一转眼就过,齐哲斩首那天,秦栀月让小安子去午门探听消息。
果真,出了意外。
供认不讳的齐哲忽然大喊冤枉,竟然自爆他都是受崔家指使!
条条证词,铿锵有力,极具说服。
瞬间让那些受害女子的家人沸腾起来,要求必须重新审判,彻查到底,还百姓一个真实的公道!
朝廷就算想息事宁人,也未免过于把民众当傻子了。
衙门刚好也来了人,说是找到了新证据,齐哲的命暂时又被保住,收押重审。
秦栀月听小安子说到这,就明白了陆应怀的用意。
如果在刑部,齐哲供认的任何事情都会被曲解,真相根本没有办法公开。
唯有在这一刻,众目睽睽之下,和盘托出,挑动民愤,才能得以继续被查。
齐哲不仅说了崔家,还牵连了宋家,说是刑部私用刑罚,屈打成招,根本没有按正常的流程走一步。
他之所以行刑前才说,都是迫不得已。
这一下,两家都被牵连了。
这一下百姓怨声更重了。
朝廷不给交代是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