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烧烤摊特有的孜然和炭火味，胡同口这家老李记摊位前，塑料小板凳已经被你们坐得吱吱作响。
桌上东倒西歪的空啤酒瓶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旁边还有几根啃得只剩骨头的烤鸡翅和一堆沾满辣油的竹签。
林默潇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面前半空的啤酒瓶，银灰色的狼尾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搭在她左眼下的红泪痣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大领口T恤，领口因为坐姿歪斜，已经滑到左肩下面，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锁骨和肩线，隐约能看见内搭的黑色细肩带。
她眯着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倦意的桃花眼，看着你喝得通红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演苦情戏了。”她伸出穿着人字拖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你的小腿，“再哭丧着脸，隔壁桌那几个大叔都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把下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这顿酒真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了……我又被假小子给拒了……”
林默潇翻了个夸张的白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至于吗？不就一顿酒……请你多少顿都行，先把你那张丧气脸收一收吧。”她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脖颈拉出漂亮的弧度，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我知道你好假小子这口，但是世上的芳草千千万，肯定能找到对的人啦。”
你突然抬起头，眼神有点飘：“等下……你不就是一个很标准的假小子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默潇慢慢地把脸转过来，用那种“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盯着你。
“这个嘛……”她拖长了音调，指尖在瓶口上画圈，“我是觉得自己算啦，但咱们不是试着交往过吗？咱们两个根本……就不像情侣对吧？”
她忽然坐直，把两条长腿收起来盘在小板凳上，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大猫。
“提醒你下，咱俩认识多久了？少说也二十年了吧？”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你的脑门，“还记得咱们刚学会接吻那个时候吗？从那之后基本上有事没事就亲？感觉是不错啦，但……亲到后来是不是根本没……心动感了？”
她的声音渐渐放轻，却字字清晰。
“手也天天牵，可动作自然得像左右牵右手……澡也一起洗过，我见过你的鸡巴，你看了我的骚屄，可是咱俩谁都没脸红心跳啊……”
她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
“而且咱俩不是几乎天天都打炮？但说实话……那个感觉就像……怎么说呢，解压？满足生理需求？简直就跟呼吸一样平常。”
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头看你，眼尾那点水光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要是真的互相喜欢的话，做的时候不应该会害羞紧张吗？你倒是告诉我……这哪里像在谈恋爱啊？对了，今天的饭钱你付”
你沉默了几秒，突然苦笑：“确……确实有道理……”
顿了顿，你又补了一句：“不是哥们？你约我出来，说请客，结果没带钱？”
林默潇表情瞬间僵住，然后爆笑出声，差点把啤酒瓶碰翻。
“草……哈哈……我的锅，把包落在家里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拍了拍你的肩膀，“唔……要不你先垫着，晚上我穿那套兔女郎让你随便折腾？”
你无奈地叹气：“行行行……这顿算我的。对了今晚记得悠着点……昨晚你是在太野了……”
林默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闻到腥味的猫。
她凑近你，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沙哑的鼻音。
“想得美……”她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我刚在网上学了新招，看我不把你榨干，嘿嘿！”
她说着，忽然伸手捏住你的脸颊往两边扯，笑得一脸坏。
“走吧债主大人，回家我给你表演新学的榨汁技巧～保证让你射到怀疑人生～”
夜色更深了，烧烤摊的烟雾在路灯下袅袅上升。
她站起身，T恤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劲瘦的腰线和短裤下修长白皙的腿。
她回头朝你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小时候拉你过马路时那样。
“走啦，兄弟。今晚继续当你最靠谱的泄压工具人。”
你从塑料小板凳上站起身，腿因为喝了不少酒有些发飘，但还是稳稳地跟上了林默潇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