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怎得伤的那么严重!”
南边,忽然有一人匆匆走来,正是郭卓。
他方才去了参卢那面寨墙,帮师弟斩杀残军,这会儿刚刚纵马而来,远远地便望见三个血人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离得近了,郭卓才发现,那半边身子都是血的白袍姑娘,不正是自家徒儿吗!
“师父!”
沐素先是咧嘴一笑,随后看见师父那严肃的面容,连忙解释道:
“师父,这血……有敌人的,还有山民为徒儿舍命挡了一刀,徒儿并未受伤。”
“你怎得上了战场,这!”
郭卓依旧焦急无比。
“师兄一直让徒儿在伤兵营中救人,可伤兵营里人越来越多,局势越来越紧张,徒儿便抗了师兄的命令,主动上了西寨墙……”
沐素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唉……”
郭卓长叹一声,又转过脑袋,眼神复杂地看向李泽岳,抬手道:
“这些日子,麻烦青山照顾素儿了。”
李泽岳笑着摇摇头:
“师伯客气,我们师兄妹之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倒是这些日子,一直是素儿在照顾青山,身上这些衣服,都是素儿裁作的。
青山日子过得马马虎虎,若是没有素儿,这些琐事可是当真为难住我了。
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你才是。”
最后一句,是李泽岳看着沐素说的。
“师兄……”
沐素小脸一红,伸手扯住了李泽岳的披风,轻轻晃了晃。
郭卓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扑哧……”
不知怎的,一脸正气的谭将军,忽然扭过头去,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
郭卓恶狠狠地看向了谭尘。
谭将军回过头,面色如常。
“大王——”
不知何时,四面寨墙的敌军已然清剿完了。
夕阳西下,晚霞扯了漫天。
段汤激动的声音传来,身后,还密密麻麻地跟着数千的山民们,向李泽岳等人走来。
雪满铁骑默默来到了李泽岳身旁,隐有护卫之意。
李泽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段汤也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停下了脚步。
这些日子,与大王同吃同睡了那么久,真把自己当成大王的自己人了。
他郑重地站在原地,随后,膝盖弯曲,双腿跪在地上,重重地拜了下去。
身后,数千山民战士,也跪伏在了地上,浩浩荡荡,声如雷震。
“感谢大王救命之恩,感谢将军解我叶榆寨围寨之困!”
“大王,叶榆寨会立石碑于月轮海旁,刻上为我等牺牲兄弟们的名字,世代祭拜,以谢救命之恩,以全未报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