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重重砸在了城墙上。
轰碎声如同一道信号,
下一刻,整座翠筝堡的烽火开始燃起,亮如白昼。
四处,传来了喊杀声。
达格惊悚地躺在城墙青石上,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看着轻轻落在自家身前的年轻士卒,他想起身继续迎敌。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双臂的控制。
他歪了歪头,看见了已然被那一枪砸成麻花般扭曲的双臂。
“咳……”
达格肺部一阵痉挛,咳出了一口血。
那年轻小将走到他身旁,再度举起了银枪。
达格有些不解,自己要死了?
可这不是佛的法旨。
他看着那杆银枪的枪尖挥下,却在距离自己脑袋还有一毫之处,堪堪停下。
他能清楚地看到照胆枪身上霸气的麒麟纹路。
“我给你一个回家的机会,
说,你们这次出兵,来了多少兵马?”
那年轻士卒看着他,问道。
达格笑了,
越是笑,嘴里涌出了鲜血就越多。
这个年轻人,竟然想让自己背叛佛,出卖汗王?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对眼前年轻人的不屑。
这个宁人,不懂他的信仰。
他还在笑着,声音却越来越低。
他口中吐出的血,慢慢变得乌黑,颜色越来越深。
直到……声音渐渐消失,眼中也失去了光亮。
他死了,
在被照胆砸在城墙上的那一刻,他就咬碎了毒牙。
谭尘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猜到了,被派来突袭翠筝堡的这支队伍,必然会是死士中的死士,问出消息的可能性极低。
耳边,喊杀声渐弱。
“少爷,将士们应当把人都处理干净了。”
那老卒最后饮下一口酒,道。
谭尘瞪了老卒一眼:“说了多少遍,在军中,要称职务。”
“是,校尉大人。”
很快,有士卒从堡内走到了城墙上,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禀校尉,霜戎贼子共一百零三人,全部伏诛。”
“没有活口?”
谭尘抱着幻想问道。
甲胄染血的士卒摇了摇头:“俘虏都口有毒牙,来不及审讯。”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