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地主婆来形容妮可·基德曼,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接下来是最佳导演奖……”
路知远拿出卡片,目光看向了众人。
他想了想,缓缓写下了《allin》两个单词。这就是《孤注一掷》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字。
“我知道,这部电影并不非常符合戛纳的腔调。它是一部非常典型的社会类型片,工业完成度极高,与其说是一件艺术品,不如说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但我还是要将今年的最佳导演,颁给这部电影。”
路知远说完之后,看向了众人。
德国导演疑惑地问了一句:“教授,为什么?”
路知远既然知道,这部电影并不符合戛纳电影节的腔调,为什么还要把最佳导演这个奖项,执意颁给这部电影呢?
这跟路知远此前营造出来的理智人设,并不符合。
“戛纳电影节,在我心中,是一个神圣的舞台,比奥斯卡更加的受人瞩目,更加的公正公平。”
路知远环顾四周,十分真切地说道:“我很荣幸,能够成为本届戛纳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
“而我的电影理念,想必各位也知道。我一向认为,电影作为艺术品的一种,要么引领时代,展望遥远的未来;要么见证时代的变迁,留下时代标签。”
“而从这两个角度出发,我个人认为,《孤注一掷》这部电影,符合我的电影理念。”
路知远说到这里,看向了其他评委。
其他评委微微皱眉,但却没有急着发表反驳言论。
很显然,路知远没有说完。
见状,路知远继续开口说道:“诸位或许不知道,全球每年有多少人受到电信诈骗,每年又有多少人,被关在这些东南亚的园区里面,受到人身禁锢?”
“你们无法想象,这些人在园区里面,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我希望,《孤注一掷》这部电影里面展现出来的丑恶、罪孽,可以通过戛纳电影节这个舞台,传达给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让他们知道,远离电信诈骗,远离东南亚,就是珍爱生命。”
路知远说完之后,那个德国导演不由问了一句:“教授,我想知道,东南亚那边的情况,真的这么严峻吗?”
在不少欧美人的心中,东南亚就是一个度假胜地。
消费低,美食很多,色情业很发达,也有一些赌博产业。
总之,很适合度假。
路知远笑了笑,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数据:“每年,全球有10万人,被骗进东南亚当猪仔。”
“10年,就是100万!”
“而这么多年下来,园区里面的猪仔数量,几乎没有增加。”
每年被骗十万,园区里面的猪仔数量却不增加,这也就意味着,几乎都死了。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简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路知远继续说道:“《孤注一掷》这部电影,一旦在戛纳获奖,绝对会引来广泛的社会讨论度。这部电影会触动亿万心灵,甚至倒逼东南亚那些国家的一些法律变革。”
“在我看来,这绝对是一部伟大的电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划时代的作品。”
“尤其是电影最后的那一个镜头,生命科学院的创建。”
“这与目前很多人猜测的宿命轮回,或者说,我本人喜欢的宿命论,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正的意思是……借用一句最近很流行的话来形容,在地狱里开出的美艳花朵,不是曼陀罗,便是彼岸花。”
“那么,在地狱里修建的教堂呢?供奉的,难道会是弥赛亚?”
这一句反问,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开始思索起来。
这个镜头,似乎真的意味深长。
路知远的这一段解释,让整部电影的艺术概念,拉升到了极高的层次。
但苏沦真的有这种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