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是一家丝袜专柜。
她在那里花了至少二十分钟。
认真地比较不同品牌、不同丹尼尔数、不同面料成分的款式。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拿起一双15D的超薄款,对着灯光查看透明度,然后又放下,换了一双带竖纹暗花的,再换了一双纯黑的50D半透明款。
“这双怎么样?”她拿着一双包装精美的丝袜问我。“15D的超薄。几乎等于没穿。”
“呃……”
“在问你的意见。”她说。“作为一个——据说是丝袜控的人,你应该有专业判断。”
“……那双好看。”
“哪双?”
“你手上那双超薄的。”
“理由呢?”
“透明度高,能看到皮肤,花纹也好看,正对着我的性癖。”
她满意地点点头。“审美在线。”
最后买了三双。
超薄款一双,50D半透明一双,还有一双带蕾丝花纹的大腿袜。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我觉得自己的耳根大概已经红到了脖子。
中午在顶楼的意大利餐厅吃饭。
靠窗的位置采光极好,她点了一份提拉米苏。
吃甜品的时候,她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嘴唇轻轻抿着,喉咙随着吞咽缓慢滚动。
那副斯文慢理的做派,跟记忆里那个撸串喝扎啤的糙汉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看呆了。
不是因为那个画面有多么色情。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关于'美'的、近乎宗教式的感受。
她的嘴唇。
她的手指。
她吞咽时喉咙的线条。
她低垂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已经足够惊人的画面。
这个女人,是我的兄弟,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这个认知连同昨晚所有的记忆,在这个安静的午后的餐厅里,突然以一种极高的浓度涌上来,十分奇怪,却又十分和谐。
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
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点提拉米苏的可可粉。
“想什么呢?”
“……想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弯了起来。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嘴角。“傻子。”她轻声说。
然后——
桌子底下传来异样的触感。
一只脚顺着我的裤腿蹭了上来。
隔着牛仔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薄丝袜那滑腻的质感,还有她温热的脚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