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些东西?
她现在正在穿丝袜。
全新的一双,和昨天那种厚实的款式不同,今天这双大概只有20D,薄得半透明,泛着一点微光。
她一只脚踩在凳子边缘,双手把薄如蝉翼的黑色面料从脚尖一点点往上卷。
足弓、脚踝、小腿,原本白皙的皮肤被一点点吞噬在黑色里。
到膝盖的时候她站起身,双手拽着裤腰一路往上提,直到把那层半透明的黑色妥帖地包裹住大腿和腰腹。
穿好丝袜,她坐回凳子上,拉开了一个明显是她自带的化妆包。
粉底、遮瑕、眉笔、眼线、口红……一应俱全。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对着镜子熟练地在脸上涂涂抹抹。那上妆的手法,精准而优雅,绝对不是什么男人能现学现卖的肌肉记忆。
“你……”我忍不住出声。
“嗯?”她手里的眼线笔没停。
“你出门过夜,包里还随时备着新衣服丝袜和全套化妆品?”
她从镜子里斜了我一眼,继续勾勒眼尾的弧度:“怎么?”
“……所以昨晚你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
“情绪到位是真的,伤心是真的,害怕是真的,爱你是也真的。”她放下眼线笔,语气平淡却有力,“但一个成年女性在外面过夜,随身带补妆工具和换洗丝袜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跟是不是临时起意没关系。”
“但是——”
“停。”她拿起一支颜色偏深的豆沙色口红,仔细地涂抹着,“我确实想过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既然要办事,总不能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光着腿出门吧?”
她拿起定妆喷雾对着脸“呲呲”喷了两下,闭着眼等水雾干透,然后转过身。
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几十分钟前那个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跟我开黄腔的巨乳好兄弟不见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白衬衫、包臀裙、黑丝袜、妆容精致得体,彻头彻尾变回了那个平时在学校里让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英语老师宋知意。
“怎么样,还行吧?”她站起来理了理衬衫下摆,把多余的布料塞进裙腰,顺手拍平褶皱,最后穿上昨天那双小皮靴。
“完全看不出……半点痕迹。”我咽了口唾沫。
“要的就是这效果。”
她冲我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
但我知道这具端庄的躯壳下是什么样。
我知道那层得体的白衬衫和性感的薄丝袜下面,每一寸皮肤都沾过我的口水。
这种极度反差带来的刺激,比直勾勾看黄片还要命。
***
深秋的周末,市中心人头攒动。
街道两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走在我身侧,长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我们之间本来隔着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
然后她的手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
手指贴上我的手背,顺着指缝一根一根地滑进去,最后死死扣在一起。她的手很凉,很小,但掌心是温热的。我下意识地反握住,攥紧。
她没回头看我,依然目视前方,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
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今天干嘛?”我问。
“消费,买点装备,你想买啥也行,今天消费由宋女士买单。”她头也不回地说。
周末的人流很大。
她走在前面,我的手被她牵着,穿过化妆品柜台和首饰区的时候,好几个导购热情地招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