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视着。空气里还飘着昨夜没散干净的腥味,但现在的气氛却没什么情欲,反而透着一种摊牌后安静的踏实感。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把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我们现在算什么情况?”
她琢磨了一下:“你想算什么情况?”
“你先说。”
“滚蛋,你先说。”
我憋了半天,牙一咬:“……女朋友?!”
这三个字一蹦出来,我感觉自己耳根子都烧起来了。明明昨晚连最见不得人的事都做绝了,现在大白天的说句谈对象,居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绷不住笑了。这次不是那种混不吝的坏笑,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笑意。
“行。”她痛快地点头,“女朋友就女朋友。”
说完她凑过来,在我嘴角重重亲了一口。嘴唇软乎乎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不过先说好,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做爱,少让我用骑乘姿势。”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揉后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副女人的身子平时缺乏锻炼,核心力量差得要命,在上面晃久了第二天腰都要断了。”
“你能不能——”
“还有,”她一本正经地打断我,“昨晚你咬我这儿的力度不对。太轻了。这具身体的敏感度比我想的夸张多了,你弄得太轻反而觉得痒,不上不下得很憋屈,下次可以咬重一点。”
我听得目瞪口呆:“你这是在……复盘我昨晚表现?”
“废话,做任何事都需要复盘找短板。”她理直气壮,“包括做爱。”
“……”
“不过你小子耐力确实可以,第一次实战没丢人,以后多练练应该是个好苗子。”
“你现在这副口吻,跟你在讲台上点评期中考试卷子一模一样。”
“我毕竟是你的英语老师嘛,职业习惯改不了的。”她冲我挤了下眼睛。
我是真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两个光着身子的人搂在乱七八糟的床单上,满身都是干涸的体液痕迹,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傻乐。
***
她先去洗澡。
浴室门故意留了条缝,水声哗哗啦啦地响,带着酒店那种廉价花香沐浴露味道的水汽一个劲地往外冒。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拿过手机。
北京时间十点半。
微信里张凯发了三条语音问我死哪去了,我随手回了个“在亲戚家借宿,下午就回”,直接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
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推开,她裹着浴巾走出来。
还是像那天晚上在她公寓里一样的画面,只是这次我没再移开视线。
浴巾刚好卡在腋下,堪堪包住挺翘的臀部边缘,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在锁骨上,胸口被热气蒸腾出一片诱人的粉红。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嘴角一勾:“看够没?快点滚去洗。”
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下面的晨勃还没彻底下去。
她眼神肆无忌惮地往下扫了一圈,再抬眼看我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看得我后脊梁直冒电火花。
我几乎是逃进浴室的。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我直接愣在过道里。
她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换好了衣服。
没穿昨天换下来那件高领毛衣,而是一件崭新的法式翻领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锁骨。
下半身还是昨天那条黑色直筒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