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和操场草坪的土腥味。
“程渊同学?”
她又叫了一次。我赶紧把目光从她腿上硬拽回来,看向她的脸。
宋知意正盯着我。眼神有点奇怪,没有抓到学生走神的恼火,反倒像是在我脸上找什么东西似的。
教室里静得要命,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没事。”我嗓子哑得厉害。“什么问题?”
宋知意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她扯了一下嘴角。很淡的一个笑。左边嘴角比右边先翘起来。
“你今天状态很差,注意休息。”
她转过身。高跟鞋在地上脆响了一声。裙摆轻轻荡开,大腿根部互相交错时,又传出一声极短的'沙'。
我重新趴回桌上,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砰、砰、砰”——像有人在拿鼓槌锤我的肋骨。
……
“程渊你课后留一下。”
下课铃响的时候,张凯正收拾东西,闻言冲我挑了下眉。我摇摇头。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经过讲台时,好几个男生拿眼角余光往宋知意身上瞟。
走到门口,有个男生压不住声音跟旁边人嘀咕:“卧槽她今天到底怎么了……那个胸我操……”
同伴赶紧拉他:“小声点!”
门关上了,教室里只剩我们俩。
她站在讲台后面整理课件,动作特别慢。手指捏着纸张边缘,微微有些发抖。
我走到前排停下。
“宋老师?”
她抬头看着我,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又来了。
“我听说了你朋友的事。”她声音很轻。
“嗯。”
空气安静了两秒。宋知意喉咙滚了一下,指尖死死抠住文件夹的边缘,用力到指甲盖发白。
“他……你那个同学……” 她咬了一下嘴唇,眉毛拧在一起。
“——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对吧。”语气很笃定。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她盯着我看,眼眶居然有点泛红,下眼睑的颜色明显变深了。
“程渊,其实我——”
话到嘴边突然停住。她猛地低下头,长发滑落下来遮住脸。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搓着,发出细碎的动静。
我站在原地等。
过了几秒,她重新抬起头,硬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好好照顾自己。需要请假跟辅导员说,我这边会批准的。”
“好。谢谢宋老师。”
我转身往门外走。
“程渊。”
我停下脚步回头。她站在讲台后面,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骨节绷得死紧。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
“没事。去吧。”她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发苦的弧度。
推门出去的时候,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颤的呼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