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哪种都说不通,对吧。”她笑了笑,很淡,“跟他们说‘阿姨我是你儿子我还活着只是换了个身体’?”
“那宋知意的父母呢?”
她表情瞬间收缩了一下,像被碰到了痛处。
“宋知意和父母关系不太好,常年不联系。这对现在的情况来说,反而方便。”
最后一个词带着苦涩。
“你——”
“不想聊这个了。”
她打断了我。语气不是不客气——但很明确。一道温柔但不容跨越的线。
然后她转了个话题——像关上一扇门——打开另一扇:“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半。”
“这么晚了。”她站起来,高跟鞋嗒地一声,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抽出一截,露出小条白得晃眼的侧腰,然后重新掖好。
“要不……去我住的地方坐坐?”
“什么?”
“学校分的公寓,离这儿不远。你可以看看宋知意日常生活的环境。”
这个邀请,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随意到像朋友之间说'去我家打游戏'但考虑到她目前的情况——
“走吧。”她把包挎上,没给我犹豫时间,“你落后我三五十米,别让人看到我们一起。”
“你还挺谨慎。”
“我是你的任课老师,这个身份在学校里得维护。”
……
走在后面,隔着四十米。
秋天傍晚,校园天色暗得快,路灯一盏盏亮起,银杏叶在头顶窸窣。
她走在前面。
高跟鞋嗒嗒声清晰,像节拍器。
从背后看,肩膀打开,背脊笔直,腰线清晰,臀部被铅笔裙包裹,每一步都自然产生微小的侧向弧度。
那种弧度不是刻意的扭动——而是包臀裙限制了步幅之后身体自然产生的韵律——圆润的——从容的——
长发在背上轻轻晃,发梢停在肩胛骨下方,在路灯下泛着琥珀光。
有男生经过,多看她一眼,她步伐不变,从容前行。
另一个人经过,这次是个女老师和她打了个招呼'宋老师好'。
她微笑着回了一声'李老师好'。
声音恰到好处地温和而不过分,然后继续前行。
从四十米外看,她就是一个漂亮、优雅的大学女教师。
干净,有那种有距离感的、干净的、属于知识分子的美。裙子不会太短,妆容不会太浓,但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地被呈现
……
教职工公寓在校园东北角。过了图书馆再走五分钟,一片由几栋三层小楼组成的安静院落。大树遮天蔽日,秋虫在草丛里断续地叫着。
她停在最里面一栋楼的一楼单元,掏钥匙,回头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快步走过去。
“到了。”钥匙咔嗒一声,推开门,按亮玄关灯。
“进来。”
里面极致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