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周,我吃了很多饭。
不是突然胃口大开,而是每次坐在食堂里打开餐盘时,脑子里总会冒出她那句“好好吃饭”。
那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像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按着我的后脑勺,把头往盘子里摁。
第一天,吃了一半。
第三天,吃掉了四分之三。
第五天,一粒米都没剩,还多加了个鸡腿。
张凯看着我把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眼睛瞪得像见了鬼。
“你……吃完了?”
“嗯。”
“你今天……还要再来一碗吗?”
“不用。”
“你——”他看着我,眼眶忽然有点红,又赶紧扭开头,“没事。吃完就好,吃完就好。”
身体恢复得很快。年轻人本来就代谢快,一周下来,脸颊没那么凹了,手腕上的青筋也不那么明显,眼底的黑圈淡了一半。
精神也慢慢缓过来。
不是一下子变开心了,只是之前压在身上的那股沉重感轻了些。从十个G变成三个G。还是沉,但至少能抬头了。
因为我知道,他还在。
以一种荒诞到离谱的方式,超出了我所有认知——可他确确实实还在。
这个念头像一颗锚,死死扎在心底。无论表面上浪怎么翻,那颗锚都在那儿,稳稳地告诉我:你还没失去一切。
……
周三,大学英语课。
我没迟到。
准时进教室,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兜帽拉下来,书摊开。
张凯瞥了我两眼,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走廊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我的心跳跟着快了一拍。不是紧张,更像是……期待?
她推门进来。
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收腰连衣裙。
方领裁得刚好,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那一抹巨大的白色胸脯,蝶翼般的锁骨线条清晰可见。
裙子面料垂坠有光泽,腰部收紧,胯线以下自然散开成A字,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处轻轻晃着。
腰间系了条细腰带,把本来就窄的腰勒得更明显,上身的丰满和下身的流畅形成夸张的对比。
今天的黑色丝袜带点光泽,走动时小腿曲线反射出一道流动的光,像墨色水银顺着肌肉滑。
脚上是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跟高大约六厘米,鞋面有个小蝴蝶结,优雅里透着点俏皮。
她走到讲台,放下包,打开电脑,动作流畅自然。
然后转过身。
“Goodmorning。今天继续第八单元,我们来看后半部分的阅读理解。”
我盯着她。
不是只盯着身体——虽然确实很难移开眼睛——而是看她整个人站在那儿的样子。那种从容,那种自如。
她开始讲课。一口流利的英音,长难句信手拈来,偶尔插一句精准的中文解释,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两个月前的情景:林昊抱着四级单词书在对面床上翻来覆去,“con-veni-ence”被他读成“坑-韦尼-恩斯”,我纠正三遍他还是记不住,最后把书往天花板上一扔,“操你妈英语谁发明的——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字母——中文它不好吗——”
那家伙四级考了340,离及格还差老远。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