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开始想的时候,小霞已来了。
灯光朦胧。
在朦胧的灯光下看来,小霞实在象极了郭长娘,只不过比郭玉娘年青些、眼睛比郭玉娘大些,却没有郭玉娘那么娇媚温柔。
可是,她另外有一股劲儿。
萧少英看得出,她外表虽然是个淑女,骨子里却是团火。
象她这种女人并不多。
就因为这种女人不多,所以大多数男人才能好好地活着。
她已坐下来,坐在床头,看着萧少英,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下午了!”萧少英点点头。
小霞道:“你如果早点回来,岂非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萧少英淡淡道:“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
小霞冷笑道:“只可惜没有女人会喜欢一只手的男人。”萧少英笑道:“你错了,大错而特错了。”
小霞道:“哦?”
萧少英道:“—只手的萧少英,也比别人的八只手有用。”
他忽然伸出了他唯一的—只手,抱住了小霞的腰。
他这只手的确很有用。
—倒下去,小霞整个人都似已溶化,轻抚着他的断臂:“你难道一点也不心疼?”
萧少英道:“我从来也没有为任何事心疼过。”
小霞柔声道:“可是我心疼,疼得要命。”
萧少英道:“可是你看来并不象心疼的样子。”
小霞咬着嘴唇道:“我象什么样子?”
萧少英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朵,她的人立刻缩成了一团。
“你看来就象是只猫。”萧少英笑道:“一条正在叫春的母猫。”
小霞“嘤噫”的—声,温暖柔软的身子,已蛇一般缠住了他。
“我若是条猫,你就是只老鼠。”她吃吃地笑着道:“我要吃了你。”
她好象真的已变得象要吃人的样子。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女人,站着的时候虽然端庄文雅,可是一躺下去就变了。她就是这种女人。
“轻一点行不行,莫忘记我现在是个受了伤的人。”萧少英象是在求饶。
小霞却偏偏不饶他!
“我不管谁叫你受伤的。”她身子在发烫:“别人都说你是个铁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铁打的?”
“我只有一个地方是铁打的,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已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连血都咬了出来。
可是她的嘴并没有放松,眼睛里反而发出了异样的光。
萧少英从来也没有怕过女人,现在却好象有点害怕了。
这个人的情态,简直就像是野兽一样。
——事实上,她有很多地方都象是野兽一样。
一一二姑娘是个规矩人,平常总是足不出户,从来也没有人看见她走出过这院子。
他又想起了葛成的说话。
葛成看来也象是个老实人,说的却偏偏都象是谎话。
为什么?
萧少英没有再想下去,也没空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