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子雀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笑道:“倒也淡定得很。”
月新生:……吓懵了,反被当成高人风范。
这边月新生抱着守魂烛一副无懈可击倒是淡定,那边司徒春野坐在法阵中央,显而易见是一个陷阱。
这下轮到鹿子雀犯难了。
他想了想,说道:“今日看来是没有什么结果了,改日再见吧。”
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这阵法好不容易布成,岂能让他走脱?更何况行踪已然暴露,他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若不趁此刻拿下鹿子雀,往后便处处被动了。
月新生急得冒汗,司徒春野也高呼一声:“慢着!”
鹿子雀顿住脚步:“春野先生还有什么赐教?”
司徒春野一咬牙,说:“你不过来,我就自杀!”
鹿子雀闻言,几乎笑出声来:“你不会。”
司徒春野是怕死的,这一点鹿子雀知道。
威胁失败得那么一塌糊涂,害得司徒春野脸都绿了,自杀威胁这一招真的太幼稚了,简直就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闹绝食。
可成败在此一举,司徒春野把心一横,从袖中滑出一柄长剑,径直往自己身上捅去。
这一下决绝,月新生都吓了一跳:别太狠了!
他也看不出司徒春野是真捅还是虚晃一招。老实说,那动作快得连鹿子雀这种修为的人都来不及分辨。
鹿子雀身形一晃,直扑过去,伸手击落了司徒春野的剑。
那一瞬间,司徒春野狡黠一笑:“中计了吧?看看谁才是傻子!”说罢,他用力攥紧鹿子雀的手,脚下的法阵缓缓转动起来。
鹿子雀低头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忽而笑了:“我一直都很傻,你明明知道,不然也不会对我使这招。”
司徒春野并不和他多言,闭目念咒。
不料,鹿子雀袖中飞出一颗骷髅头,绕过老木头柜子,寻到了藏在后面的豚鼠笼。显然,鹿子雀从一开始便发现了那东西。
司徒春野正闭目念咒,浑然不觉。
月新生急得额头冒汗,眼看那骷髅头就要咬破笼子,顾不得许多,脱口叫道:“豚鼠!要被咬了!”
司徒春野闻言猛地睁大眼睛,正对上鹿子雀那张含笑的脸。
司徒春野猛然扑向木头柜的方向,却被鹿子雀牵住:“不是您先握住我的手吗?可不能随便松开。”
司徒春野挣脱不得,眼看骷髅头的下颌一张一合,咬破铁笼,那豚鼠登时没了性命。
鹿子雀还握着司徒春野的另一只手,目光却落在了阵外的月新生身上。
月新生浑身一凉,低头看去——手心的守魂烛已经灭了,只剩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糟了……”月新生心里咯噔一下。
那骷髅头转瞬便朝他冲来。司徒春野想要救他,却被鹿子雀死死缠住。
月新生把蜡烛朝飞来的骷髅头狠狠掷去,转身拔腿就跑。
骷髅头一口咬断了那截蜡烛,烛身断成两截,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它下颌继续张合着,发出咯咯的脆响,直直朝月新生飞扑过来。
月新生只觉得一股阴风扑面,那骷髅已经近在眼前,眼眶里青白色的鬼火映出他惊恐的脸。
月新生已来不及躲,下意识闭上眼——可那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只手正攥着那颗骷髅头,指节分明,骨感修长。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收紧。骷髅头应声碎裂,白骨和鬼火从指缝间迸出来,像捏碎了一颗汁水四溅的大白梨子。
月新生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
shadow站在他面前,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瞳却是晶亮的琥珀色,像两块刚从火里淬出的琉璃。
月新生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几乎站立不住:“哥们……你……真的不是人啊?”
shadow闷声说:“你怎么不回信息?”
话音未落,另一只骷髅头已飞到shadow身后,正要一口咬破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