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白只急的面红耳赤,但格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又不便伸手去扶盲哑双姝,只急的口中连说不敢。
范雪君起来,神色肃然的说道:“从此刻起,你是盟主之尊,也许在三五个月后,要统率着数百武林高手,伸张武林正义,清扫江湖妖气,贱妾虽天生残缺,但我将尽我的心力,为盟主效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说的字字金玉,掷地有声,妖俏的粉颊上,是一片庄严和肃穆之色,只听得万良豪气大生,看的肃然起敬。
只见那范雪君举起手来,理一下飘垂在鬓边的散发,接道:“料敌断事。贱妾姐妹可代分劳,但临敌和统率属下的气度,却要盟主自行作主了。”
左少白亦被范雪君一席话,激起豪壮之气,说道:“姑娘说的是,左少白自当全力一赴。生死不计。”
万良道:“姑娘雄才大略,世所罕见,出道数日,已见手笔不凡,日后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我等。”
范雪君微微一叹,道:“先师才可经国,可惜却落得含恨而终,愚姐妹幼承庭训,但学得先师之能,也不过十之三四……”
她脸上泛现出一片虔诚之色,接道:“但愿恩师神灵相佑,使我们姐妹能在人世间做出一番事功。”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三位快去催那山石,明日午时之前,定要将这六甲奇阵布成。”’
这几句话,说的虽然和缓,但语气坚决,神态庄严,隐隐有发号施令的气度。在范雪君指导之下,左少白一齐动手,竟然在日升三竿时,已经布好了六甲奇阵。范雪君仔细的对几人讲授了出阵入阵之法,又动手在那六甲奇阵中,搭盖起一座茅舍、竹楼。
大出意外的是,过了两日,竟无来犯之敌。第三日中午时分,万良再也忍耐不住,问道:“范姑娘,老朽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范雪君道:“可是为了两日中,不见强敌登门的事么?”
万良道:“正是如此。”
范雪君道:“在咱们的敌手之中,有一位智慧甚高的强敌,暗中布署调度,是以,常有着出人意外变化……”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晚辈可以断言他们忍耐有限,今日不来,明日定然有人来犯。”
万良道:“如若他们一定来,就是晚上一天,也不要紧,只怕他们不来,咱们就白费了一番心机了。”
范雪君道:“也许他们早已派人在暗中监视咱们,故意不来,使咱们忍耐不住,弃阵而去……”
轻轻叹息一声,接道:“果真如此。他们必已在四面要道上,设有了恶毒的埋伏,等咱们弃阵上道,自行入伏,咱们索性摆出长住于此的样子,在阵中再搭起一座竹楼。”
万良道:“咱们带的干粮有限,最多还可供两日食用,两日之后,不用强敌再用什么诱敌之计,咱们就得走了。”
范雪君脸色一沉,道:“老前辈可知此刻晚辈的身份么?”
万良怔了一怔,道:“姑娘是……”
范雪君冷冷接道:“除了盟主之外,晚辈在金刀门中,该是拥权最重的人,老前辈有事请禀告盟主,让他下令变更晚辈计划……”
万良只觉睑上一热,连道:“这个,这个……”
他在这般人中,年纪最大,江湖上的经验阅历,也较他人为多,平常之时,人人都让他几分,但却未想到平日柔和的范雪君,竟然突的拉下脸来,词锋锐利,和往常为人,大不相同。
但闻范雪君道:“帮有帮规,国有国法,如若人人都可作主,那也不用我姐妹在此了。
左少白转眼望去,只见范雪君俏丽的脸上,一片冰冷,眉宇却出现一片坚毅倔强之色,不禁轻轻一叹,转过脸去。
万良面容肃然的呆了一阵,突然一抱拳,道:“姑娘说的不错,老朽这里谢罪了。”言毕,抱拳一揖。
范雪君欠身说道:“晚辈要振规律,不得不如此,还望老前辈多多担待。”
万良道:“姑娘不用多心,老朽心中决无芥蒂。”
范雪君又道:“但愿如此。”转过身子,左手扶在妹妹肩上,缓步而去。
左少白望着盲哑二姝的背影,道:“范姑娘变了。”
黄荣道:“她和蔼可亲,笑容动人,但自从推举大哥为金刀盟主之后,就未再见她笑过,终日里一脸严肃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