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范雪君接口说道:“盟主请守正南方,南属丙丁火。”手中树枝,又再地上划了起来。
左少白凝神细看默记变化。
但闻范雪君道:“张玉瑶张护法,守正北,北方任癸水。”
手中枯枝,又再划出阵位变化。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范雪君手中的枯枝之上。
范雪君道:“黄荣黄护法,守正西。”
这时,群豪才想到,黄荣,高光都未在场。
左少白道:“黄、高两位不在,我去找他们来。”
张玉瑶道:“我去找他们吧,他们在树上监视敌人。”转身而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工夫之久,张玉瑶才带着黄荣、高光,缓缓走了过来。
左少白看三人行动奇慢,不禁心中动疑,叫道:“黄兄弟、高兄弟。”
两人齐声应道:“大哥有何吩咐?”
左少白道:“你们很好么?”
两人并未立时回答,停了一下,才齐声应道:“我们很好啊!”
夜色中,左少白也无法看清楚两人的脸色,但听他们说话声音,却是中气甚足,不似受伤的样子,一时之间,倒是猜测不透。
张玉瑶回顾了二人一眼,道:“两位不用再瞒下去了。范姑娘要摆五行大阵,黄护法已分守正西之位,如是不说出来,岂不是要误了大事?”
左少白接道:“究竟是什么事啊?”
张玉瑶道:“他们受了伤,怕你担心,不愿说出来。”
左少白吃了一惊,道:“伤的很重么?”
黄荣摇头说道:“伤的一点不重,如是伤的很重,大哥岂有瞧不出来之理。”
左少白心中暗道:“这话倒也不错”
只听范雪君道:“黄护法,你伤势是否很重,要如实而言才行,事关全阵的变化安危,不得稍有隐瞒。”
黄荣怔了一怔,道:“我中了一记奇猛的掌力,伤的本是不轻,但经过一阵运气调息,此刻是已经大见好转了。”
闲云大师道:“过来让老衲瞧瞧。”
黄荣依言行了过来,停在闲云大师身前。
闲云大师伸出手去,摸着黄荣的左腕脉搏,停了一阵,道:“内伤不轻,必需得好好的养息才行。”
范雪君道:“那是说他已不宜担当卫守一方的大任了。”
闲云大师道:“不错,老衲所见,他必得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范雪君伸出纤巧的五指,道:“我摸摸他的脉象。”缓缓地把玉指搭在黄荣的左腕之上,过了约一盏热茶工夫,才放开搭在黄荣腕上的玉指,探手从怀中摸出了两粒丹丸,道。
“先把这个吃下去。”
黄荣对他早有信心,接过丹九,一口吞了下去。
范雪君缓缓说道:“高护法,你是否也受了伤?”
高光道:“我腿上中了一刀,已自己包扎起来,皮肉之伤,那是不碍事了。”
范雪君沉吟了一阵,道:“那要有劳大师了,唉!大师武功高强,晚辈本是别有借重,但黄、高两位护法受伤,只有大师屈就了。”
闲云大师道:“老衲遵命。”
范雪君又在地上划了一阵,简单的解说了全阵变化,又道:“各位虽然个个功力深厚,但都已是疲劳之身,不宜力战,咱们这一战,只在拖延时光,除非是情不得已,不用全力迎战,施下毒手,只凭变化拒敌就是。”
万良心中暗道:“可惜你双目皆盲,无法瞧到四下的景物,如是你能够瞧见,那就不会如此说来,天亮之后,少林寺必将是尽出精锐,全力抢攻,但凭这阵中一点五行变化,如何能拒挡得少林僧侣猛恶的攻势。”
心中念转,但却不好说出口来。
范雪君不见有人答话,接口又道:“不论一个人武功如何高强,但如是点水不进,超过了一日夜的工夫,一个人的体能,必然大为消减,可能此刻诸位还不觉得什么?明天中午诸位就会觉得体力不支了。”
闲云大师道:“不错,这个老衲经验很多,如若一日不进饮食,也可能适时调息,武功要减弱一半。”
万良道:“如此说来,咱们倒是要利用一阵时间,好好的调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