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突闻呼的一阵疾风挟着衣袂飘风之声,直向众人飞来。夜风暗中,无法看得出来人是准。
张玉瑶陡然一抬右腕,疾快绝伦的拔出长剑,挥手挚了出去。
但觉一股暗劲,逼了过来,挡开剑势。耳际中响起了闲云大师的声音,道:“老衲闲云。”
张玉瑶一收长剑,横跨一步,道:“师父恕罪。”
闲云大师双手着地,席地而坐,道:“不能怪你,”目光转动,扫掠了左少白和万良一眼,道:“少林僧侣,全都撤出这片林木之外,就老衲在暗色中所见情景,似是伤亡甚重,看样子,他们今夜之中,大约不会再行侵犯了。”
万良道:“天色微明之时,群僧必将有一次猛恶的扑击。”
闲云大师道:“不错,老衲亦有此见,未雨绸缎,咱们必得早作准备才是。”
万良道:“范姑娘不知有何拒敌良策,和她商量一下才是。”
张玉瑶道:“好,我去请她来此。”转身而去。片刻之后,带着范氏姊妹而来。
适才在少林大殿之中,范氏姊妹静坐一偶,对那激烈的恶斗,一直似是不闻不见,此刻,左少白和闲云大师,都不便出言相询。
还是万良开口说道:“范姑娘受了伤么?”
范雪君道:“不要紧,伤势轻微的很。”
万良道:“此刻少林僧侣,都已撤出了这片林木,但老衲推想,他们在天亮之时,仍将有一番猛攻,下知姑娘的看法如何?”
范雪君道:“所见相同。”
万良道:“姑娘可曾想到了拒敌之策么?”
范雪君道:“想到了。”
左少白道:“如何拒敌,还望姑娘早作安排,目下我等已陷身绝地,以少拒众,大都已累得筋疲力尽,幸得这片林木,使少林僧侣,无法排出罗汉阵困住咱们,拂晓时少林僧侣的攻势,必将更强过今夜攻势。”
范雪君接道:“我知道,所以现在,你们不能休息了,要立刻开始练习这五行连环阵。”
万良道:“何谓五行连环阵?”
范雪君道:“只是一个联手拒敌阵式,加上五行变化而已。”
闲云大师道:“武当派有一种五行剑势,姑娘知道么?”
范雪君道:“知道,听家师讲解过武当派的剑势,不过,它的变化,却和我这五行连环阵有些不同。”
闲云大师道:“五行变化,极端复杂,老衲昔年亦曾涉猎一些,在这极短的时间之中,只怕很难学会。”
范雪君道:“如是只知其然,不求知其所以然,练起来,并非难事。”
语声微微一顿,长长吁一口气,道:“少林僧侣,陡然撤退离此,那是给我们一个死里求生的机会了。”
万良道:“我们时间不多,姑娘要摆那五行奇阵,也该快些动手了。”
范雪君道:“诸位的眼力如何?”
万良道:“在这深夜之中么?”
范雪君道:“不错,就此刻的夜色而论,诸位能够看得好远?”
万良道:“那要看瞧什么了?”
范雪君道:“我在地上划出那五行连环阵几个基本的方位,你们是否能够瞧的出来?。
万良道:“如是姑娘能够一面讲说,大概是可以瞧清楚了。”
范雪君道:“这五行连环阵式,以五人为主,各主一方其他之人为辅,以补主之不足。”
万良道:“姑娘先把人手分配一下,咱们也好各记其位,免得临时慌乱起来,措手不及。”
范雪君道:“就目下情势而论,少林僧侣若要在天亮时间展开攻势,必将是由东、南、西方而来,是以守在东、南两处方位上,必得是两位武功高强之人。”
万良道:“盟主武功最强,应守在最紧要的方位。”
范雪君道:“万良护法守东方,东属甲乙木。”
一面说话,一面挥动手中的枯枝,在地上划了起来。
万良经这一战之后,已感觉出,自己内功虽有进境,但年老力衰,已无当年的耐战之力,此阵关系大局,不可因己怠误全军,正待出言推辞,范雪君已接道:“万护法留心了,这是你的方位、变化。”
只见范雪君手中枯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和正南、正北交环一起。时机迫促,已无他推辞说话的余地,只好凝神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