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娟双目一蹩,道:“如此看来,一痴已经改装易容,咱们要想找他已是难上加难了!”
四戒大师戚然道:“衣襟上有洗涤僧人的暗记,此为一痴一物,那是不会错了。”
左少白道:“范姑娘有何高见?”
范雪君道:“一痴率领心腹党羽,反出少林,本该投奔圣宫,缴纳少林秘笈,想是他忽起异心,半路上摆脱众人,折返此洞,改装易容,独自潜逃,为的是独吞那十九册秘笈。”
左文娟点点头道:“愚姊也是这等想法。”
四成大师暗暗忖道:“那圣宫神君之能,远在一痴之上,少林秘笈,与其落在圣宫神君手上,倒不如留在一痴手中,追索起来,较为容易。”
心念转动,脸上不觉流露出一丝喜色。
但听范雪君道:“不过,这中间尚有枝节,令人不得不疑。”
左文娟道:“请道其详。”
范雪君道:“洞中有少年僧人的尸体,洞壁之上,留着许多激斗的痕迹,那一痴在洞中改装易容之际,定然遭遇过历害的敌手,双方曾经恶斗,致于谁胜谁败,结果如何,却非我等凭空所能料断。”
左文娟冷冷说道:“照此看来,有人比咱们料事更快,见机更早了。”
范雪君微微一笑,道:“所以小妹觉得,打了一次大大的败仗。”
左少白道:“但不知那人是谁?是否即是圣宫神君?”
范雪君道:“若是圣宫神君,咱们就不得不服他了。”
四戒大师突然说道:“周施主,借你火把一用。”
接过火把,匆匆走入洞内。
范雪君道:“左家姊姊与盟主,不要入洞查看一下么?”
左文娟含笑道:“姑娘已经查看过,料无遗漏了。”
那范雪仪突然神色一变,握住范雪君的左手,以他们姊妹间的手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但见范雪君面庞一转,朝着那寒天道:“这位姑娘,手中抱的什么人?”
左文娟道:“这是愚姊的诗婢寒玉,他抱着的女子姓邓名素琼,是圣宫神君之一。”
范雪君道:“人已死掉,为何不将尸体弃去?”
左文娟微微一怔,转目望去,那邓素琼双目半闭,口齿微张,神情僵硬,显然业已死去。
那紫云、寒玉二人,负责看守俘虏,一瞧人已死去,不禁大凉失色,一时间,急得张惶失措,流下眼泪来。
左文娟勃然大怒,双掌一扬,向二人额头拍去,紫云、寒玉骇的脸无人色,但都站着不动,谁也不敢逃避。
左少白突然身形一幌,挡在紫云、寒玉身前,含笑道:“姊姊高抬贵手,此事并非她二人的过失。”
范雪君道:“据舍妹讲,这邓素琼是旧伤复发而死。”
左文娟恨声道:“抱在手中的人死了也未发觉,如此粗心大意,要她二人何用?”
左少白笑道:“人死未久,兄弟等都在一旁,亦未发觉,这也难怪她两人了。”
转面一顾寒玉,道:“这尸体已无用处,扔掉吧!”
寒玉扔掉尸体,和紫云一起谢过不杀之恩,两人心中,对左少白充满了感激之意。
忽见四戒大师手执火把,脸色沉重,由洞中大步走了出来。
左少白道:“大师找出可疑之处么?”
四戒大师沉沉叹息一声,道:“那死去的少年增人法号灵空,是一痴最为宠爱的弟子。”
左少白道:“大师检查灵宝的尸体,找到了伤痕么?”
四戒大师道:“灵空被内家掌力震毙,那种阴柔的掌力,并非少林武功。”
左少白道:“如此看来,一痴在洞中改装易容之际,确是遭遇过敌人了。”
四戒大师点一点头,戚然道:“老衲一直耽心,唯恐少林秘笈落到圣宫神君手中,照眼前这情形看来,耽心也来不及了。”
左文娟突然双目炯炯,一顾范雪君道:“范姑娘。”
范雪君道:“左姊姊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