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运行闻视法的庄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和听力有显着的提升,运起闻视法更能看清五十米处的树纹、听到五十米内的心跳声。
初涉超凡,庄常试的不亦乐乎。不到五分钟便感觉身体发软,头晕目眩。他连忙坐在地上,双手揉按起太阳穴。
大意了!闻视法是旁门左道,其运行肯定需要能量。就我如今的体格,怕是无法长期施展。
庄常心中暗自思忖,等身体慢慢缓解过来,便回到土灶边倒头就睡,睡时左耳贴地,右手藏进腰间握住匕首。
当前这灾情,可容不得他掉以轻心,他可不想一醒来就在谁的锅里。
此时村尾,三辆马车环火而停,马车外营帐拱卫,其布局一看就有军伍章法。
赵睿和赵萱颇为新奇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或追逐打闹。花央在火堆旁看护,苏娘则是在旁伺候。
张奎回到车队,来到火边向花央言明事情始末。然后递出纸革,憨笑道:“师傅,你说用此法组建一队弓箭手如何?”
“不如何。”花央瞥了他一眼,接过闻视法。
“那小子倒是有些天赋。”看完闻视法花央赞道,旁门左道固然不是正途,但想入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
“苏娘,你也看看。”花央将纸革传给苏娘,颇有考校之意。
“是,老夫人。”苏娘恭敬地接过纸革,翻看起来。
旁人都以为苏娘只是一个受花央恩宠的丫鬟,但只有张奎知道,老夫人教给苏娘的本事不比教给他的少。
“所谓练术不练功,到头一场空。此法以作用来看勉强算是上乘法门,但若无真法护身,长期运使会导致精元亏空、目盲耳聋,更有甚者直接身亡。”苏娘点评道。
花央颔首,表示认同,而后对张奎问道:“你可向那个小哥述明弊端?”
张奎挠了挠头,讪笑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苏娘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等会你取一本壮身功给他送去。”花央吩咐道。
张奎应声点头,又不解地问道:“壮身功虽是奠基之法,但也算真法之流。而闻视法顶天就是上乘的旁门左道,我已跟他指出一条活路,为何还要多给一本壮身功?”
“你格局若能大些,现在何至于还是个家中管事。”花央恨铁不成钢,教导道:“左右不过一本壮身功,给了未来或能收个善果,不给未必不会生出祸端。既已掺和因果,事能尽美何不全为。”
张奎恍然大悟,说道:“那事不宜迟,我这就给他送去。”
说罢,就去载物的马车内找出一本小册子,然后向庄常的方向寻去。
“谁?”
张奎刚到门院,便听到屋内一声轻喝,紧接着就见庄常手持匕首走出。
“原来是前辈。”庄常看来人是张奎,就把匕首插回腰间。
“你竟然练成了?”张奎诧异道,原本他以为庄常只是将闻视法入门,但按庄常的表现来看竟然已有几成火候。
“晚辈感觉闻视法并不复杂,也不知怎地,一练就成。”事关命化法珠,庄常肯定不会直言,只能把练成的原因往天赋上扯。
“你也别前辈晚辈的叫了,我姓张名奎,你唤我一声张大哥就是。”张奎想到庄常超乎意料的天赋,也不想居高,当即笑道。
“小弟姓庄名常。”庄常顺杆上爬,拉近和张奎的距离,又问道:“张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是为闻视法而来,此法我已上交主家。主家察知此法弊端,未修行者不可久用,否则目盲耳聋且有性命之危。并赠真法一本,以护己身。”张奎说着,从怀中拿出壮身功递给庄常。
庄常心中一惊,接过壮身功感激地说道:“张大哥,此功关乎性命,小弟就厚颜收下。可否留下主家名讳,往后若能报答我也好寻到恩人。”
“我主家是辛夷城赵家,其他详情,此后有缘再行告知。”
张奎并未说全,只坦明去处和姓氏。又想到老夫人做事尽美的说法,再从方寸袋中拿出一本书册,笑道:“念你初入修行,多有不解之处,这本《修行杂谈》给你了解修行之事。日后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了。”
“张大哥仁义至此,叫我如何是好!”庄常也没想到张奎能做到这步,手中接下书册,心里却想着他是不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