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送达,各家生出各家的心思。
牟取过钱家产业而无合源境坐镇的家族,在想如何奉还产业以安其怒;和钱家产业有冲突而实力不足的家族,在忧虑如何应对;顶尖的世家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想赵钱两家会有怎样的碰撞。
辛夷城在这古怪的氛围中,迎来三天后的钱家午宴。
北坊—钱府。
今日钱府门口不复往日冷清,张灯结彩,人员紧簇,很是热闹。
钱氏兄弟在门口笑容满面的迎客,今天他们算是狠狠吐了口胸中郁气。
平时对他们颇有轻视的家族子弟,都亲切的和他们称兄道弟;平时无视他们的世家子弟,也对他们报以微笑,表达善意。
“赵家到!”
小厮的一声唱名,让全场寂静,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赵钱两家的恩怨。
“老夫人大驾光临,钱府倍感荣幸。原本还想着老夫人不来的话,等宴会结束我就差遣下人将饭菜送到老夫人府上。”钱希一脸恭敬,说话却似绵里藏针。
“人老了,还能动弹几步。可惜钱兄夫妇无福,看不见侄孙这点出息。”花央笑容平和,言语间透露着可惜。
此话一出,钱希眼角抽搐,众人也是一惊。
这爷爷奶奶见不着孙子,还不是你下得手。
钱淳刚欲上前,就被钱希拦住。
“希望老夫人嘴皮子上的功夫,能胜当年毒术。”钱希暗讽一句,将左手往府中一引:“老夫人,请吧!”
“不劳侄孙挂念,身边人都想凑个热闹,还请侄孙安排个好位置。”花央笑呵呵地说道。
这次午宴,花央带着哑婆、张奎、庄常三人,苏娘则在府中照料两个小不点。
花央入府就见钱洪,当即招呼道:“侄儿,别来无恙。”
钱洪身形削瘦,身着一袭紫袍。正和旁人谈笑间,就听到一个刻骨铭心的声音。
钱洪上下打量花央一行人后才缓缓开口:“老夫人风采倒是不如当年啊,怎么?蚀骨散的毒还没解开?”
“区区蚀骨散而已,哪能为难老身。不过钱兄夫妇就可惜,没能撑过老身的化元散。”花央正面直言,这话听得旁人都远离几步。
“老夫人入座吧。”钱洪眉角狂跳,勉强压住火气,冷哼道。
花央乐呵呵的在内厅随意找桌坐下,庄常三人在旁入座。
来参加午宴的人员渐多,哑婆给庄常和张奎小声的介绍赴宴人员。
“那是本郡太守,史泽。”
“那是孙家家主,孙行。”
“那是李家家主,李轩。”
哑婆的声音自然是瞒不过他们,他们或点头或微笑或无视。
“花妹,这午宴你不该来的。”一位老人径直在花央对面坐下,语气焦急中带着关切。
“兄长,安心就是。”花央安抚道,来者正是其兄花伦。
花伦盯着花央双眼,长吐口气:“你心里清楚就成,万事为兄和你一起担,大不了不在辛夷城便是。”
花央倍受感动,指着张奎和庄常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徒儿,张奎、庄常。”
“见过师伯!”庄常二人抱拳起身,行礼道。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坐吧。”花伦单手虚按,欣慰道。
“哑婆见过花老。”哑婆随后行礼。
“你也坐吧,这些年受苦了。”花伦感慨道。
“待在老夫人身边,不苦。”哑婆摇头说道。
花央恰要说什么,就听高座一声高喝传来:“诸位!”
却见钱洪高举酒杯,说道:“今日钱某举办合源午宴,一来是昭告辛夷城,钱家能续世家之名。二来是为大家介绍钱某女婿,石帮弟子马归,其父是帮中长老。”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