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平台边缘，向远处眺望，悠悠说道：“接下来，就看各方反应了。”
早在百岐公宣告的那一刻，各家留驻的暗子，通过独家的通讯方式，将百岐公突破的消息传回主家。
两日后，永宁郡，宁都。
某处暗室，三个身影为烛而坐。
“没想到真让百岐公成了气候，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天赋。”说话之人戴着半边镶金面具。
“事到如今，只好让家族子弟携礼拜访，可别让他倒向皇室。”鬓须飘逸之人说道。
“他应该不会如此不智，踏上皇室这艘破船。”魁梧雄壮之人说道，声如洪钟。
“破船还有三颗钉，万一皇室拿出百岐公心动的条件，那可就不好说了。”美鬓者低声说道。
“皇室肯定也会有所动作，此事到时再议。”金面者话锋一转，问道：“变法内情你们还没打探清楚吗？”
其余二人默契摇头。
“变法内情被皇室捂得相当严实，就连赵望也只知其表。”美鬓者皱眉说道。
“我打探到的消息，也只是一些不重要的边边角角。”壮汉回答道。
“失去宰相之位对你们上官家的影响有这么大吗？竟然连些许内情的消息都打探不到。还有你身为太尉，也没有一点可靠的消息？”金面者语气狐疑。
美鬓者正是上官家的当代家主，上官康；壮汉则是曹家的当代家主，曹武。
“越是打探不到，说明越是重要。没准等我们打探明白，就能把皇室变为掌中傀儡，犹似宣国。”上官康平淡地说道。
宣国现在就是世家宗派割据一方，皇室形如摆设。
“你也别干问，把你们唐家的密探动一动。”曹武语态不悦。
金面者正是唐家的当代家主，唐括荣。
“我要是打探得到消息，还需要来问你们？”唐括荣冷哼道。
“你打探不到，就以为我们能打探到？”曹武双眼瞪圆，语气不善地说道。
上官康连忙打圆场：“好了，都少说几句。不要大事未成，我们自己就闹出笑话。”
“大事，大事！你们两家什么消息都没有，还怎么办大事！”唐括荣陡然起身，离开暗室。
暗室顿时安静下来，上官康二人对视一眼，忽地一笑。
“唐括荣这老东西，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和乘海帮有联系。”曹武神色嘲讽，哪还有刚才怒意将发的样子。
“正常，他也想多条出路。”上官康语气平淡，并不意外。
“说说你们打探到的消息，可别说应付唐括荣的那一套。”曹武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官康。
上官康斟酌道：“陛下此次变法，似与气运之说有关。具体详情，还在打探。”
曹武听后点头，分享出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变法只是表面，陛下准备在一年后进行祭天，此举应该就和气运有关。”
“他还真相信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官康神色不解，想不清内情。
“垂死挣扎罢了，以宁国目前的情况，就算有人说吃屎能救国，陛下也会去尝个咸淡。”曹武语称陛下，但实际毫无尊敬。
“那么等一年后再看，期间我们多打探点内情，以防真的被陛下钻了空子。”上官康颔首说道。
“行。”
暗室烛灭，回归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