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这些时日,沈知遇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是太好,摘个果子被果子骗,进阶金丹还被雷劫欺负。
最后搞得自己一身伤。
可今日见到李玉京,却觉得他这位昔日的原书主角运气似乎也不是很好。
离开她短短几日,头发白了大半不说,连身上的青袍看着颜色都不那么鲜亮了。
沈知遇抚上他的脸颊,几日不见总觉这人气质有些改变,“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眼睛斜着看向挂在妖发尾端的陆长渊:“是不是有人偏心自己的许师妹,待你不好,所以才没好好护着你?”
莫名躺枪的许师妹:“……”
自从遇到李玉京,她们师兄妹二人天天跟着端茶倒水采药疗伤,伺候他比伺候掌门师父还尽心,还要怎么护着?!!
“阿……遇。”
这声音不对,沈知遇蹙眉,终于端正了态度:“真被欺负了?”
李玉京瞧着有些怔愣,静静看了她好一会,目光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行止间却没什么动静,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沈知遇莫名,转头去寻陆长渊,刚转过身,肩膀便被人用力按住,她诧异:“大玉?”
李玉京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指尖缓缓划过她眉间,像是在确定什么。
二人虽结了心契,李玉京却从未同她如此亲近过。
沈知遇迟疑一会儿,慢慢将脸贴在他掌心,斟酌道:“几日不见,大玉这是想我了?”
她说了情话,目光却坦坦荡荡地回望着李玉京。
然,她说了这般情话,也只见他神情依旧怔愣,好一阵才勾了下唇角。
随后这人轻轻拍了下她脑袋道:“是,我想你了,以后你要仔细一些,别再把我弄丢了。”
明明他这情话说得缱绻,但这句话听在耳中,却无端令人感到一丝悲凉。
这态度让她不知所措,此次也确实是她考虑不周,没能提前打听到玄天秘境竟会将一同前往的友人分开。
沈知玉呐呐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弄丢你。”
以往看话本子时,比这露骨的誓言看了不知多少,看到兴起时,还会与师姐们一同讨论这些誓言好在哪里。
此刻由她说出来,却觉有些羞耻。
果然少年人还是太要脸面,她脸皮这么薄,以后吃亏怎么办……
卷着一行人拼命赶路的白霜霜白眼翻到天际,没好气地在半山腰间的幻阵旁落了下来。
“在我背上的时候不是说浑身痛吗?怎么到了他怀里,鼻血流个不止,你都不喊痛了?”
沈知遇此时脸还贴在李玉京掌心里,眼角余光瞥到陆长渊慢慢从远处走过来,铿锵有力地一字一句道:“因为、爱~能止痛。”
陆长渊:“???”
李玉京:“……”
许琳琅:“……”
白霜霜:“!!!”
死吧!
幻境阵法四周,古树林立,尸横遍野。
白霜霜侧耳听外面宁无惮弟子搜索他们的动静,估摸着最多不过一刻钟,便能将他们这群人逮到。
忍不住担忧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沈知遇鼻尖血还未止住,此时鼻中堵了两管软纸,袋瓮声瓮气道:“我这个人一向懂得礼尚往来,通天门的人仗着人多这般欺辱我,不还给他们份大礼,我怕他们会哭~”
这个哭字咬得格外重。
她与通天门的宿怨由来已久,此次他们大张旗鼓地追杀大玉,想来应是已经晓得那晚试探宁程翌的人便是她与李玉京了。
也或者,通天门已经晓得她与大玉的真实身份。
不论是这两种的哪一个,为了以后日子过得消停,这些追过来的人都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