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古树枝丫摇曳不休,绿荫如盖之下一派热闹气象。
几步开外,白霜霜肩膀上缠着条十足打眼的小花蛇,手中灵宝器具、毒草毒虫源源不断往围着的一群人身上丢,打得热火朝天。
沈知遇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张柳条编织的大椅,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双方刚一交手,她便被白霜霜罩了个天罡罩丢到了一旁,还受了声“安分些”的嘱托。
此时听着耳边的战局,悠闲地浑然不觉得别人因为她一句话在流血拼命。
怀川有意思地看着她,软语温柔:“那伙人里有一位实力已经达到金丹期,我猜白姑娘不过片刻便要被人一刀砍成两段。”
他也拿出一张软椅坐下,笑眯眯道:“你不去帮忙?没有人帮忙她真的会死的。”
“帮忙?”沈知遇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我身受重伤,灵力不稳。
此时我若前去帮忙你猜会有什么的后果?”
她笑眯眯竖起两根手指:“一,我过去被人追杀,白霜霜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分神保护我。
二,我过去后,白霜霜来不及搭救我,我被人砍成两段。”
这伙人与山下那群修士可不一样,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而且,”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白霜霜肩上的那只小花蛇护主护得厉害,它宁可自己被砍成两段,也不会让白霜霜被人砍死的。”
怀川轻笑,这一声轻笑笑的格外温柔,“白姑娘会受伤的。”
沈知遇“唔”了一声,掏出一把瓜子问他吃不吃,“不怕,霜霜受伤也不过是你担的木板上再多一个人罢了。”
她忽而歪了歪头看他:“还是说,到时你会丢下我俩不管?又或者会趁机杀了我们?”
“……”
怀川歪头想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拿走她手中的瓜子,反手又塞了几瓶药丸到她手心。
“我自然不会杀你,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不远处白霜霜已经满身血汗交加,敌人数量太多,她与小花蛇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剑伤。
激战愈浓,战意愈盛。
白霜霜以一敌六,深觉自己格外气派,很是风流。
得意间,眼角一掠,陡然见一直顶在前面的劫匪首领身姿一晃飞身没入人群之后。
“当”的一声,扬手一鞭挥开差一点射入她咽喉的冰刃。
身体就地一滚,朝着沈知遇那边喝道:“小心。”
按道理来讲,天罡罩坚硬不摧,但白霜霜一直觉得沈知遇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祸害,一向慈悲的老天爷并不是很爱维护她。
万事万物于这个女人来讲完全不可以常理推测。
此番金丹期的全力一击,天罡罩能不能护住她也着实有些难说。
沈知遇坐在天罡罩里全然不知白霜霜担忧,冰刃破空而来时,她还在盯着手中的药丸不知怀川用意。
“好吵。”怀川感慨,他手掌微握虚虚抓住疾驰而来的冰刃,反手扔了回去。
“噗嗤——”一声,劫匪首领喉间多出一柄冰刃,双目赤裂往后仰倒,竟是死不瞑目。
实力最高的金丹修士一死,这些赌徒便是人数再多,在白霜霜不犯蠢的情况下,也拼不过一个名门大宗精心教养出的核心弟子。
“砰!”
“咚!”
这场热闹不过持续了一刻钟便重新归于平静。
地上躺了一堆人,最终全被白霜霜的毒虫咬得口吐鲜血,脸色发青肿胀。
“妖女!!”
一名大汉瞪大双目,恨恨看着白霜霜。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姑娘虽然修为不高,手中保命灵宝却是不少,诡谲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一番衡量,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这点子修为着实很不适合打家劫舍,倒是很有可能被打家劫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