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处的灵栀花香越来越清晰,沈知遇心中却是越来越慌,眼见着他整个人立时便要贴到她脸上,终于忍不住一个手刀劈下去砍在他肩侧。
直接将人放倒,她这才从慌乱中镇定下来。
脸上热得发烫,沈知遇掐住睡美人的脸颊,小声骂道:“心机鱼!”
为了不吃药,这家伙竟然连男色都利用上了!
可耻啊可耻,鱼界之耻!!
等安置好睡美人,沈知遇刚从房里出来,迎面便碰上了前去探望的陆长渊。她私下里感叹,人果真不能做亏心事,这么快便被人找上门了。
见到他时,他手中正捧着一盅腾腾冒着热气雪莲羹。在沈知遇浅薄的见识中,这雪莲只生存在北州的天极山上,其他地方是没有的,而这雪莲羹的做法也极为繁琐,需以文火慢慢细炖,没有一二个时辰激发不出雪莲的药性。
此时陆长渊能端出这么一碗羹,可见其对待李玉京的心意绝非简单的用心二字可以概括。
起初,她还担心他趁机拐走李玉京,但多日冷眼旁观下来,他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却令她有些惊讶。
陆长渊对李玉京的模样,全是真心实意的尊敬与崇拜,或许里面还掺杂了一些情,但那情若归于爱情又很勉强,可若不是爱情,又能是什么呢?
清冷月光渐渐铺满大地,清风送来一阵竹林涛涛。
沈知遇拦住他,“我们聊聊?”
洞府外有一处矮亭,四周种了一圈水渠花,远望上去十分雅致有情趣,是个谈心解惑的好地方。
沈知遇落了座,心中思忖着要怎么做这开场白才好。从前听师姐讲,出门在外遇到友人时态度一定要如春风一般温暖,遇到敌人时又要像寒风一样冷冽,如此才能不被人小瞧了去。
然,当时师姐说得实在太笼统,如陆长渊这种的,她委实不晓得该用何种态度对待他。
辗转了半晌还是依照老祖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做法,决定先拍一记马屁:“陆师兄丰神俊朗,龙章凤舞……”
不想,陆长渊却是微微一笑:“姿,龙章凤姿。”
说罢又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夸。
沈知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