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惊惧,当下不敢耽搁,将夺丹修炼的法诀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事无巨细地和盘托出,一直到外间雨停,天气渐渐转晴才堪堪讲完。
这夺丹秘法委实歹毒,夺丹夺丹,说是夺丹,其实夺的便是人命。
肉身不够强大的情况下,被夺丹之人必死无疑。
不怪通天门只敢夺妖修的丹,宁远花费精力心血在秘境圈养妖兽取丹也不敢直接朝人修下手。
沈知遇强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却还要装得一派淡然。
良久,跪在地上的宁北方抖着手,小心翼翼开口:“道友,道友,知道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你体内的金丹,也是以此法获得的吗?”
宁北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是、是。但这金丹是我以师门贡献兑换而来,我没有杀过人,没有杀过人。”
说谎。
她见过宁程翌,自然晓得夺了妖丹的修者是个什么情况,眼前这人的金丹既不是他自己的丹,也不是妖丹,那便只能是……
她默不作声,宁北更慌了:“是,是我妹妹的金丹,她出门历练不幸身死,宗、宗门将她金丹刨出,我以师门贡献换、换了回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
沈知遇视线移到阵中四人身上,淡淡道:“恭喜你,逃过一劫。”
宁北面上一喜便挣扎着爬起来。
又听她缓缓道:“作为一个幸运儿,你不看一下你昔日同门不识时务的下场吗?”
宁北又跪下了,眼看着像是要哭出声来:“不、不……”
沈知遇亮剑:“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是没同师兄们团聚你不开心吗?”
宁北一头磕在地上,抽泣半晌慢慢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道友心善,定然不会说话不算话。我看,我这就看。”
沈知遇没管他,走到李玉京面前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李玉京此时正以手支颐,靠在一张紫檀木雕花椅上,神色恹恹地看她胡闹。
一张脸苍白如纸显然身体极不舒服,但见她望过来,嘴角仍不自觉荡出一抹笑意:“阿遇……”
然,还未来得及同她说些什么,便被一捧熟悉的紫色烟雾迷昏了过去。
这转变看愣了一众人,陆长渊疾步走来,仔细探查了一番李玉京的情况,看到只是昏睡过去方放下心来。
沈知遇又接连施了十几道昏睡诀,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可以了,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