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扛着锄头站在菩提树前,有些傻眼。
菩提树是上界神树,她原想着摘了果子后把这树也伐了留着以后炼器用。
只是,现在果子跑了,这树好像也不太对。
棵菩提树自菩提果掉落后便暗淡许多,不过片刻便变得与周围其他树木一样。
“娘的,被一颗果子算计了……”沈知遇磨牙。
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菩提果成熟需要大量灵力,然一颗没成熟的果子除了有些“过人”的聪明劲儿,武力对抗不了任何人。
自然只能把自己挂在枝头,引得众人抢夺,从中获得好处。
便是前些天那树下死去的累累白骨,始作俑者都不能只算那枉死的虫子。
沈知遇懊恼得将脑袋磕在一旁的古树上,生生磕出两个大洞,以抚心中伤痛。
她心中无奈接受煮熟的鸭子自己长了翅膀飞走的现实。
原以为此番折腾定能将菩提果收入囊中,哪晓得一颗没根没系的果子还能摇着花手自己飞走。
果真天命难违不可妄自揣度,让她连番算计全部付诸东流。
恰巧找过来的白霜霜目睹这一幕,在这声巨大的响动中倒抽一口凉气,呐呐自语:“缺德损脑,世间因果轮回果真自有定数。”
沈知遇心力交瘁,悔恨自己太过实在,没能早日看清一颗果子的可恶嘴脸。
又在心里道了万万句佛号,祈求老天爷早日发现,降下一道神雷,劈死那倒霉催的、与虫子沆瀣一气取人性命的果子。
想得正热闹,前方忽然一道凌厉劲风扫过,扑了她满面。
一道闪着金光的身影嗖地飞过来,从她们身边飞过,又拐了个弯飞回来。
那早前逃走的菩提果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忽然化作一颗朴实无华的头饰坠在沈知遇发间。
白霜霜看得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沈知遇摸着自己发间,神情比白霜霜还迷茫:“不知道啊。”
她试着扯下这该死的果子,那果子却像个八爪鱼一般,死赖在她身上不愿下来。
只这一会儿,林间光线愈发晦暗了,黑色的雾气破开林间树木,长驱直入朝她们涌来。
白霜霜猛地战栗两下,双手环胸摩挲自己胳膊:“沈知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知遇较劲地手一顿,侧耳听了一阵,忽然眼皮一跳。
“嗡嗡——”
我艹?
遥望树林前方远处一团熟悉的蓝色光点,沈知遇条件反射地拉过白霜霜撒丫子开跑:“快走!!”
跑得过程中她方恍然,定是这该死的果子又惹了什么大危险,才回来拉她们下水!!
在跑得喘不上气时她也思索过停下来和那团黑影讲道理,说清她与死去的虫兄皆是受害者的可能性有多大,思索的结果是她决定加把劲再跑快些。
世事就是这般荒诞不讲道理,她与虫兄同样被菩提果算计,但结果却是虫子死后有族人为它报仇。
她侥幸活下来,却与那恼人的果子一般,被虫兄的族人追得毫无还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