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今时今日,李玉京这个妖族,不过在秘境赶路时多看了几眼阵法古籍,便能摆出这样高难度的阵法,这瞬间勾起了她的童年阴影,心里一时便有些惆怅。
沈知遇面色实在难看,李玉京讲解阵法的动作顿了一顿,“师姐不喜欢这些?”
他垂眸默然片刻,再开口时便有些失落:“我没有灵力,不能像怀川公子那样陪着师姐打打杀杀,只会设个阵法布些禁制,长此以往,师姐会不会不喜欢我?”
大玉的这番话,沈知遇琢磨着听上去有些奇怪。
但她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本能地开口回道:“你是我道侣,我怎会不喜你?”
清朗男声幽幽传来:“倘若我不是你道侣……”
沈知遇心中最担忧的便是李玉京“移情别恋”,无关情爱,关乎性命。
当下十分郑重地告诫他:“你我既结了婚契,那你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要想其他。”
这话其实有些蛮横不讲道理,彼时她意图斩断他与陆长渊的情缘,强硬地夺了他的婚约。
凌云道长为了解开她身上的血咒,也是未经他同意便擅自退了天衍宗的亲事。
因着这些缘故,她一向对他十分宽容,任何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唯有“不做道侣”这件事异常强势专断,不许他生出半分离开她的想法。
李玉京将她双手笼在手心,双目直直望着她,专注得像是要望进人心里,语调仍是幽幽不急不缓道:“那师姐,也是我的人吗?”
他的人?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以往不曾见过的侵略性,这令她有些陌生与怔然,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腕间一疼,等她反应过来,李玉京面上的神情又恢复成以往的温和,只轻蹙着的眉宇间仍能看出一丝失落。
这次见面,李玉京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以往见显清冷雅淡的一身青袍,此时穿在身上却显得人病态而苍白。
沈知遇顿感心疼,拍拍他肩膀,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点儿对宠物的诱哄:“你我互为道侣,你是我的,我自然也是你的。”
如十里桃林锦绣花开,李玉京眼角眉梢缓缓荡开曾笑意,声线清冷,泠泠沁沁,语调落下时,又带着点点撩人的尾音:“嗯,师姐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