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同样远的距离,沈知遇听到了中年男子的话而自己没听到。
探头研究了好久也没听到中年男子半字之音,不由好奇:“他在说什么?”
沈知遇一脸悠闲地收回手指,对中年男人现状表示非常满意,“听不清。”
“没听清你能气得他又呕出三口鲜血?”
沈知遇托着腮随意道:“大抵是在亲切问候我祖宗十八代吧……嗐,我这人一贯大度,不爱与人争这些口舌之快。”
宁秋寒点头受教。
宁六看了眼目眦欲裂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眼“不爱与人争口舌之快”的沈知遇,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几滴冷汗。
直到天空破晓,沈知遇对手中把玩的灵宝厌倦了,凝丹阵才停了运转,阵法中央静静浮着两枚闪闪发光的红色丹药。
宁秋寒凑到沈知遇身前,嫌弃地以扇面掩住鼻尖:“这丹药气味这么怪,你确定能吃?”
“能吧,妖族的口味一向与我们不同。”
沈知遇将药瓶放进怀里,抬手引来一簇灵火扔到阵法中的两具干尸身上。
荧荧火光中,李玉京冷玉般的双颊看着有些苍白,一向温润的双眸此时紧紧闭着,身上的破败气息还未完全褪去。
沈知遇一眼扫过他周身,皱了皱眉。
掏出一枚血凝丹刚要喂他吃下,一旁宁秋寒赶紧拦下:“我虽不知吃下这丹药会有何效果,
但以献祭生灵性命的方式炼制出来的丹药,必是要经历一番苦痛才能完全吸收。”
他扇柄指了指门外:“世家大宗,其弟子都会点燃命灯,林婉二人身陨灯灭,想来宁远已经得了消息赶来。
此时不走,怕是再走不了了。”
沈知遇喂药的手一顿,惊疑不定问他:“命灯?那是什么东西?”
宁秋寒:“……”
“世家大宗收徒时,都会为弟子点燃一盏命灯掌握在外门人的情况。”
他顿了一瞬:“我以为这是常识,你竟不知?”
他看她如此淡定地留在战场,当真以为这少女手眼通天,打算连带着将宁远这批本家人也送下去,原来竟是个文盲。
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沈知遇头一次晓得修真界还有“命灯”这种玩意儿,心中慌乱算着自她启阵林婉二人命灯暗淡开始,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把抱起昏迷着的李玉京,哭丧着脸往门外冲:“常识?这他娘的也能算常识?!”